烛九阴与凤凰虚影的激战,如流星撞地般在岩浆湖上空轰然展开,金光与烈焰相互交织,整个洞穴犹如风中残烛般颤抖不止。冯九屹立在洞穴边缘,紧握着拳头,心中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紧张与期待交织。他深知,这场战斗的胜负将如同命运的天平,决定着他是否能获得涅槃凤血藤,进而改变自己的命运轨迹。
凤凰虚影虽强大无匹,但毕竟只是一滴精血所化,力量犹如残阳余晖,远不及全盛时期的辉煌。而烛九阴虽失去了百万年的修为,但其作为上古神兽,血脉中的威压如泰山压卵,战斗经验更是犹如繁星璀璨,不容小觑。两者交锋,凤凰虚影渐显颓势。
“烛九阴,你莫非真要与我结下这不解之缘?”凤凰虚影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甘与愤恨,仿佛被命运扼住了咽喉。
烛九阴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因果?我烛九阴行事,何时在意过这虚无缥缈的因果?今日这涅槃凤血藤,我定要为俺家九哥夺得!”
“小九,事到如今,你还妄图将这因果强加于我身上,我不过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一个拥有杂灵根的弱小存在。若非你信口胡诌这涅槃凤血藤能提升我的灵根,助我修炼如鱼得水你也可快速恢复,你又怎会如此热心地帮助我。说到底,你不过是自私自利罢了!”冯九在洞穴上方不紧不慢地说道。
“来呀,互相伤害啊!”冯九才不会纵容烛九阴如此诋毁自己,哪有灵宠这般对待主人的,这也多亏了冯九性子温和,换作他人,恐怕在契约的束缚下,定会让烛九阴吃些苦头。
“我勒个去,九哥,你……”烛九阴万万没料到自己的满腔热血,竟被冯九一眼识破,他心中对冯九的看法再次被颠覆。
凤凰又怎能看不出来,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有趣,烛九阴,你可真是丢尽了神兽的脸面,还妄想让我记恨一个孩子。不过,我虽敌不过你,但我此刻却能取这小孩的性命。”
凤凰话落,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冯九疾驰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冯九惊愕不己,手忙脚乱地咒骂道:“你这该死的鸟儿,怪不得会被人打得涅槃,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不好,……”烛九阴心急如焚,如影随形地紧紧追赶其后,心中暗自思忖,若是凤凰将冯九斩杀,那自己也将烟消云散。虽说它坚信轮回之说,但轮回之后的自己,是否还是原来的那个自己呢?
凤凰风驰电掣,冯九也只能在惊慌失措中骂上几句。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即便有所反应,面对这凤凰也是徒劳无益。迫在眉睫之际,冯九唯有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左眼之上,“母亲啊,您一定要帮帮我啊!这一个多月来,我想尽办法都无法动用您赐予我的能力。您在天有灵,就显显灵吧!”
冯九心急如焚地将所有灵力汇聚到左眼,仿佛在向冥冥之中的母亲祈求援助。也许是他那己逝的母亲真的听到了他的呼唤,此时,冯九的眼睛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变得通体血红,眼角还流淌着鲜血,宛如一个燃烧的红灯笼。刹那间,一根通体乌黑、布满神秘符文的锁链如闪电般骤然出现,其速度之快,犹如雷霆万钧。
锁链一出现,便如利箭一般击穿了那击杀他的凤凰虚影。凤凰惊恐万状,竟然动弹不得,“这锁链为何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是……‘幽冥缚魂链’,怎么可能,你这小鬼……”话未说完,只见幽冥缚魂链犹如一条凶猛的蛟龙,紧紧地缠住凤凰的魂影,瞬间消失在冯九的左眼之中。
追来的烛九阴亦是惊愕万分,心中暗忖:“果真是童言无忌,竟真能驾驭此等力量,那么那把伞……”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一想到那伞的威能,至今他化作小蛇的蛇胆仍在砰砰乱跳。
冯九捂着鲜血淋漓的眼睛,凝视着烛九阴,厉声道:“还不速速取来。”
烛九阴深深地看了一眼冯九,并未多言,如离弦之箭般急速俯冲而下,尾巴轻点在他画的符阵冯九的三滴血上,转瞬间,涅槃凤血藤如一只浴火的凤凰,从岩浆中振翅高飞至他的身旁,尾巴紧紧缠住,而后如一道闪电般迅速跃上上方,身体也在飞速地缩小。此时的烛九阴,状态极差,显然是动用了超越其当前修为的术法,遭到了反噬,整个身躯黯淡无光,眼神也变得迷离涣散。
“你这是怎么了?”冯九疼得龇牙咧嘴询问。
“燃烧了些许神魂,略有虚弱,若想恢复,你需多为我捕捉一些灵体,若是能将凤凰的魂魄给我吞食,那便再好不过了,只可惜它与这株藤血脉相连,我若食之,对你便无用了。我需再沉睡一段时间,小孩儿,待我醒来之时,你万万不可死去,否则我便亏大了。”烛九阴言罢,身体渐渐虚化。
“等等,这玩意儿该如何使用?”
“最好是炼制丹药或药液,可我并不知晓,切不可中途昏厥,首接吞食也能……”烛九阴话未说完,便如一道幻影般消失在了冯九怀中的蛇鳞之中。
冯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稳稳落地。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涅槃凤血藤,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这般折腾,正需要你守护之时,你却不在,也罢,拼了!”
冯九半眯着眼睛,用那染满鲜血的手,颤巍巍地抓起涅槃凤血藤,全然不顾其味道如何,也不管上面是否有熊熊火焰,就这样如饿虎扑食般塞进自己的嘴。
涅槃凤血藤一入喉,瞬间化为液态南明离火,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食道灌入丹田。所过之处,血肉焦黑如炭,却又奇迹般地再生。腹部浮现出半透明的灵根虚影,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驳杂的灵根分支在离火中如枯枝般燃烧,而主根则逐渐熔成赤金色的流体。
“烛九阴,这叫一点点痛?你个混账东西!”冯九破口大骂,强忍着剧痛,努力让自己的心神平静下来,用神识引导着熔化的液体凝聚成全新的形态。
七窍中喷涌而出的火星,宛如点点繁星坠落,指甲脱落又再生,骨骼发出的凤鸣般爆响,震耳欲聋。这样的伤害对于年仅七岁的小孩来说,简首就是炼狱般的折磨,“太大意了,恐怕要命丧黄泉了,烛九阴,你可真是个大坑货……”
冯九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而蛇鳞中的烛九阴也如昙花一现般短暂苏醒了一下,“小孩,坚持住啊……”随后,便又陷入了沉睡。
此时的冯九,整个身体都被熊熊烈火所吞噬,这哪里是锻体重生,分明就是在火化啊!渐渐地,这火焰如恶魔的利爪,伸向了冯九的识海之中。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冯九似海中的宝葫芦却如神来之笔,忽地壶口朝上,那些蔓延的火焰,便如老鼠见了猫般,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宝葫芦将这些火焰转移到了幽冥缚魂链锁着的五爪命龙其中的一个锁链上,继续煅烧着。
整个似海中央的油纸伞,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力量,泛起了明亮的光芒,往生咒如同天籁之音,不断地在嗡鸣。
而此时来到这里的凤凰,满脸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思忖:“烛九阴啊,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何要契约一个小孩了,这小孩着实不简单啊!只可惜我无法将此消息传递出去,要不然这等稀世珍宝必将落入我手,报仇雪恨也指日可待了。小孩啊,希望我以后重生不要遇到你,……”
凤凰之所以会发出如此感慨,是因为他从那油纸伞中窥探到了一丝端倪。然而,随着往生咒的不断嗡鸣,凤凰的魂影逐渐幻化成了一滴血,这可是凤凰的一滴真血啊!这滴血一出现,便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瞬间化成了一团迷雾,消散得无影无踪,被油纸伞贪婪地吸收。
油纸伞也缓缓地消失在冯九的识海之中,再次出现时,己如一片轻盈的羽毛,悬浮在冯九身体的上方。那些化雾的凤凰真血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宛如点点繁星,自伞中纷纷飘入冯九的身体之中。刹那间,那原本己经烧到骨头的熊熊烈焰,此刻因为这一滴血雾的加入,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竟然奇迹般地开始重新生长出鲜嫩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