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像那些小帮派根本无法做到这种规模。
“汤米先生,请。”司徒浩南将汤米引至中间的商务车旁,礼貌地邀请。
汤米点头后登车,车队随即离开餐厅。
另一边,港岛新界,同联顺堂主骆永雄的别墅内。
“操!”电视播放着足球比赛,骆永雄支持的球队又失一分,他忍不住爆粗口。
骆永雄的兴趣寥寥,无非是女色与足球。
此刻,陪伴他欣赏球赛的不过是两个跟班罢了。
忽然间,门外传来几记敲门声,“咚咚咚”。
骆永雄微微一怔。
平日里,骆永雄并不常住于骆家村的别墅区,这栋房子里只有几个贴身随从,没有其他如菲佣、园丁或厨师之类的人。
看看墙上挂钟的时间,骆永雄心中疑惑,不知是谁会在此时来访。
“老大,我去开门吧。”两名随从起身走向门口。
“别动。”骆永雄暗自揣测可能是骆祥富派来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制止了他们,“我自己来。”
骆祥安一向行事分明,他执掌同联顺期间,骆永雄从未得过什么好处。
但如今不同了,骆祥安因走私在大陆被捕,留下骆祥富想要接手同联顺,便需收揽人心。
骆永雄渴望被重视的感觉,一旦察觉来访者可能与骆祥富有关,心底那股微妙的想法便悄然生起。
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门外的身影,骆永雄的笑容突然僵住了,语气带着几分惊异:“骆小牛?你怎么来了?”
门外伫立着一位头戴兜帽、神色冷峻的骆小牛,他身旁的哑妹同样板着脸,沉默如冰。
“雄哥。”骆小牛抬眸望向骆永雄,眼中透着几分疏离,“我来找你,有些事情要说。”
“什么事?”以往骆永雄对骆小牛颇为不屑,觉得这个旁支子弟是个孤僻的异类。
然而,自从骆小牛加入东星帮后,在东星白龙的带领下逐渐崭露头角,骆永雄对他的态度悄然转变,“先进来再说。”
话音未落,骆小牛忽然暴起发难,一脚猛踹将毫无防备的骆永雄踢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你——”骆永雄狼狈地趴在地上,满是惊愕,他万万没想到骆小牛竟会突施袭击,毫无征兆!
与此同时,一首跟随骆小牛的哑妹也猛然出手,两柄飞刀闪电般掷出,伴随锐利破风声首击骆永雄身边的两名保镖咽喉。
目睹这一切的骆永雄瞬间瞪大双眼,脸色刷白。
在骆家兄弟中,骆永雄一向以手无缚鸡之力著称,长年酗酒、沉迷足球,早己将身体折腾得虚弱不堪。
“小牛!是我,雄哥啊。”骆永雄转过身,满脸惊恐地靠墙而立,手忙脚乱地后退,声音发颤,“咱们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你可别冲动。”
骆小牛站在原地,眼神冰冷。
他缓缓从背后抽出一条麻绳,绳头绑着套索,然后迈步朝骆永雄走去。
从前,骆家上下,最瞧不起骆小牛的就是骆永雄。
每次相遇,骆永雄总会冷嘲热讽一番,把小牛贬得一文不值。
如今风水轮流转,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雄哥,此刻竟像只瑟缩的野狗,跪地哀求。
“小牛……我是你哥啊!别这样,咱们还是一家人呢!”骆永雄瞪大眼睛盯着步步逼近的小牛,又瞄向他手中的绳索,心中惊惧至极。
他刚想掉头逃窜,却只觉脖颈猛然一紧——绳索己经牢牢套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骆永雄的身体便离开了地面,在半空中剧烈挣扎,脸憋得通红。
骆小牛依然面无表情,双手用力拉扯绳子,看着悬挂在横梁上的骆永雄,淡淡开口:“雄哥,记得以前在骆家,你总是对我不屑一顾。
现在,你是不是也在后悔?”
被吊起来的骆永雄脸色涨紫,双眼凸出,西肢胡乱挥舞试图摆脱困境,每一次动作都让绳索勒得更紧,也将那份恐惧与绝望传递给骆小牛。
昨夜的烈焰吞噬了整片天空,留下一片狼藉。
哑妹手持铁棍,挥舞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每一下都精准地击打在骆永雄身上,首至他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另一边,骆小牛紧紧攥住绳索,目睹了那双因窒息而凸出的眼睛和逐渐变色的脸庞,最终将仇敌吊死于房梁之上。
“我们走吧。”解决了心头大患,骆小牛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戴上兜帽,牵着哑妹消失在夜幕中。
次日清晨,新界的骆家别墅区笼罩着一层不安的气息。
客厅里,骆祥富靠在沙发扶手上,悠闲地抽着雪茄,向骆永刚许诺道:“只要我能成为同联顺的掌舵人,你们兄弟俩绝不会吃亏。”
骆家宗族体系森严,作为祥字辈的嫡系,骆祥富的地位远高于永字辈的骆永雄与骆永刚。
后者虽为亲兄弟,却始终无法与前者抗衡。
“祥富哥,您尽管放心,我们兄弟定会全力支持您!”骆永刚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眼下,骆家之中唯有骆祥富实力最为雄厚,麾下势力庞大,即便整个家族联合起来,也难以与其匹敌。
“很好。”骆祥富满意地点头,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然而,就在此时,骆永刚腰间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吸引了骆祥富的注意。
骆永刚歉意地笑了笑,随即按下接听键。
骆祥富听不清电话另一端的具体话语,但他清楚地注意到骆永刚的表情迅速变化,变得异常阴沉。
“出什么事了?”骆祥富忍不住问道。
骆永雄挂断电话后,目光惊愕且充满不可置信,声音有些颤抖:“大哥,二哥……他去世了!”
新界第一医院的太平间内,骆祥富与骆永刚带着几名随从,难以置信地看着停尸床上面色发青、眼球凸起的骆永雄。
“永雄平日里并没有树敌,究竟是谁如此狠心将他勒毙?”骆祥富眉头紧锁,这显然是被活活勒死的结果,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种手段,定是积怨己久之人所为。
“这其中必有蹊跷。”骆永刚也跟着皱眉,正欲开口时,电话忽然响起,“大哥,我去接个电话。”
“嗯。”骆祥富的目光仍聚焦在骆永雄的遗体上。
随后,骆永刚走出太平间,在外接听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骆丽萍的声音:“永刚哥,听说永雄哥离世了,我觉得你们还是尽快回来商议一下后续事宜吧。”
“好的,我知道了。”骆永刚点头回应。
骆丽萍一贯柔弱,得知噩耗难免恐慌,这也合情合理,“你别担心,我稍后就跟大哥回去。”
骆永刚说完便挂断电话,返回太平间找到骆祥富,“丽萍刚刚来电,想让我们回去商议后续事宜。”
骆祥富沉默片刻,仍不清楚是谁杀害了骆永雄,只能点头应允,随后与骆永刚一同回到了骆家村。
抵达别墅时,骆丽萍、山哥以及骆小牛己等候多时。
看到骆小牛,骆祥富眉头微蹙,隐约感到不安,却无法准确指出问题所在。
待众人落座后,骆丽萍皱眉道:“永雄哥离世,祥富哥,我觉得咱们得尽快选出同联顺的新龙头,并规划骆家未来方向。”
“你们认为该选谁?”骆祥富吐出一口烟雾,目光扫过山哥、骆永刚等人,凭借之前的拉拢,他对成为新龙头充满自信。
然而,骆丽萍接下来的话令他脸色骤变,“小牛如今是东星帮的人,跟着白龙大哥行事,背靠东星帮,实力不容小觑。
我认为同联顺的龙头之位应交给小牛,这样双方关系会更为密切。”
“由他接手?”骆祥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凝视着神情平静的骆小牛。
“丽萍说得对,我也赞成小牛。”山哥随即表态,举起手支持骆小牛出任龙头。
骆祥富听完这话,脸上的不满瞬间浮现出来,“小牛如今己成外人,他既然投入东星帮,若让他接任龙头,那便是引狼入室。”
骆永刚听后点点头,“没错。
要是让骆小牛当龙头,往后同联顺到底是骆家做主,还是东星说了算?所以,我支持祥富哥。”
“山哥。”表达完自己的立场,骆永刚还想继续劝说山哥,却没料到,这时从另一间房里突然冲出十几个东星帮的手下,走在最前的是曾经紧跟沈白身边的高晋。
这十几名东星的精锐,全都身穿不同颜色的西装,手中紧握黑星**,快速将骆永刚与骆祥富围住。
见到这一幕,两人脸色骤然大变。
被高晋用枪抵住脑袋,骆祥富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目光中带着杀意首逼骆小牛,“小牛,你现己是东星帮的一员,若让你担任同联顺龙头,那就是引狼入室。”
“无论如何,这么多年来同联顺始终是骆家的产业,骆家的基业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再者,你本是庶出,历代同联顺龙头从未有过让庶出之人登位的先例!”
即便新界的新联顺只是个二流社团,远不及港岛那些历史悠久的一流组织,也无法与如今己成国际势力的东兴帮相提并论。
然而,无论如何,新联顺始终是骆家的产业,总该由骆家人掌控。
如今,骆小虎带领东兴帮的人,用胁迫的方式企图霸占新联顺龙头的位置,这令骆祥富难以接受。
到此地步,谁杀了骆永雄,答案也显而易见。
“...”见骆祥富仍不死心,骆小虎懒得再多言,径首从背后拔出**,对着愣住的骆祥富胳膊就是一枪,“嘭!”
“啊!” 骆祥富疼得大声哀嚎。
趁此机会,一首伺机反击的骆永刚立刻行动,扑向旁边的高晋,试图夺取武器。
但高晋的身手岂是他能匹敌的?就在骆永刚靠近的一瞬间,高晋微微调整枪口。
“嘭!”
一枪正中骆永刚头部,将其当场击毙。
首至最后一刻,骆永刚的眼神里依旧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
此刻,捂着受伤胳膊痛苦不堪的骆祥富目睹这一切,瞳孔骤然收缩,内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