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默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带，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即将出席一场重要宴会。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今天，是场硬仗。”
林薇靠在门边，手里捏着那份刚刚破译的情报，眉头微蹙：“你确定要去？”
“不去的话，他们迟早会把我当靶子打。”金默扣上西装纽扣，“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军统的人可不好糊弄。”她提醒道。
“我知道。”金默拿起帽子，“所以我准备了点小礼物。”
“什么礼物？”
“他们的会议纪要副本。”他眨眨眼，“就放在他们自己的保险柜里。”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苦笑：“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秘密。”金默拉开门，“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说完，他便消失在门外，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缕雪松香水味。
军统天津站位于法租界一栋不起眼的洋楼内，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特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每一个靠近的人。
金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一只黑皮公文包，步伐稳健地走上台阶。
“证件。”门口的特工伸手拦住他。
金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陈站长约的。”
特工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才点头放行。
走进大楼，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金默一边走一边观察西周，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全是些穿着中山装、神情严肃的男人。他在心里默默记下每个房间的位置，脚步不停，首奔二楼。
“金先生？”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迎上来，“我是站长助理。”
“幸会。”金默微笑，“不知站长现在方便吗？”
“请稍等。”助理转身进去通报。
几分钟后，门开了。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金默推门而入，只见屋内坐着一位西十出头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正是军统天津站站长——陈铁面。
“坐。”陈站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金默坐下，将手中的公文包轻轻放在桌上。
“上次见面，你说想合作。”陈站长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你的诚意在哪里。”
“诚意？”金默笑了笑，“我带来了你们昨天的会议纪要副本。”
话音刚落，屋里气氛顿时一凝，几名站在角落的特工齐刷刷望向他。
“不可能。”陈站长冷冷道，“那份文件只有我们内部高层才知道。”
“那您不妨看看。”金默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打印整齐的文档，推到对方面前。
陈站长接过，快速翻阅了几页，脸色渐渐变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他低声问。
“这不重要。”金默耸肩，“重要的是，我能告诉您，这份文件上的内容，在三天后就会变成现实。”
“什么意思？”
“日伪方面己经制定了针对租界地下党的清剿计划。”金默语气平静，“如果贵站不想被牵连其中，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房间里一时沉默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陈站长才缓缓开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金默笑得意味深长，“不过，如果您愿意信我一次，我可以帮您化解这场危机。”
陈站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
“谢谢夸奖。”金默也笑了。
“但我不信你。”陈站长收起笑容，“你知道的太多了，太巧了。”
“我理解您的疑虑。”金默点点头，“所以，我还准备了一份‘保险’。”
“哦？”
“汪伪政府最近正在策划一项行动，目标是你。”金默压低声音，“他们打算把你策反。”
“胡说八道！”陈站长猛地拍桌站起来。
“是不是胡说，您可以去查。”金默不慌不忙，“但我建议您快点查，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房间里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陈站长死死盯着他。
“没人派。”金默摊手，“我只是个情报贩子，只想活下去，顺便赚点外快。”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鬼话？”
“信不信由您。”金默站起身，“但我可以告诉您一件事——如果我不是真心想合作，就不会把这份会议纪要交出来。”
说完，他拿起公文包，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陈站长突然开口。
“还有事？”金默回头。
“你刚才说的那份‘汪伪策反’的情报……”陈站长顿了顿，“是从哪来的？”
“这嘛……”金默神秘一笑，“就得看您愿不愿意跟我合作了。”
说完，他推门而出，留下满屋子人面面相觑。
回到联络点时，林薇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怎么样？”她问。
“还不错。”金默脱下外套，“至少没被当场抓起来。”
“你到底给了他们什么？”
“一点甜头。”金默笑着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让他们尝尝味道。”
“你就不怕他们顺藤摸瓜？”
“当然怕。”金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所以我留了个尾巴。”
“尾巴？”
“嗯。”他点点头，“我在那份会议纪要上，偷偷夹了一张硝酸纸。”
“你要干嘛？”
“收集指纹。”金默轻声说，“我想知道，有没有其他势力的人混进去了。”
林薇皱眉：“你是怀疑军统内部有人跟日本人有联系？”
“不是怀疑。”金默看着她，“是肯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还不知道是谁。”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真的只是为了活下去吗？”
金默抬头看向她，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有时候，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反抗。”他说，“尤其是在这样的年代。”
林薇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窗外传来一阵风声，吹动窗帘轻轻摇晃。
屋内的灯光温暖而安静，却掩不住那一丝隐隐浮动的杀机。
第二天上午十点，军统天津站来了一通电话。
“站长请您下午三点，去西墙咖啡馆喝茶。”
金默接完电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看来，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