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安全屋的电脑前，屏幕上的名单像一把刀子插在心头。十几个名字里有他亲自带过的兄弟，也有并肩作战多年的老搭档。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赵刚沉声说，“得赶紧动手。”
陈默没说话，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调出系统里的“情报追踪分析”功能。这还是他第一次启动这个模块，界面弹出来时，一股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近七日内可疑人员接触记录共23条，涉及成员8人，高频接触地点：城东废弃仓库、西区码头、老城区茶馆】
“果然有问题。”林婉清凑过来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三个地方都是我们之前设过暗哨的位置。”
“也就是说……”赵刚咬牙，“他们早就被盯上了。”
陈默点开其中一条记录，发现周勇的名字出现在三次不同的会面中，而每一次的时间节点都精准地对应着他们最近几次行动的情报泄露时间。
“这个人不简单。”陈默低声说，“他不仅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还清楚什么时候能卖个好价钱。”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刚问。
“继续查。”陈默一挥手，“把这八个人的近期行程全部调出来，特别是那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小任务。”
林婉清立刻去安排，赵刚则带着人开始整理资料。整个安全屋里气氛凝重，每个人都意识到，这次的任务远比想象中复杂。
几个小时后，一份汇总报告摆在了桌上。
“重点来了。”林婉清指着其中一页，“你们看这个新加入的成员——李浩。”
陈默目光扫过去，看到李浩的履历写着是三个月前从其他部门调过来的，跟周勇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的出勤记录有问题。”她继续说，“上个月底有一次夜间巡逻任务，他说自己临时身体不适请假了，但监控显示他在那天晚上十一点去了城东。”
“城东？”赵刚脸色变了，“这不是又回到那个老地方了吗？”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调出系统中的“情报交易系统”，给苏媚发了一条加密信息：“帮我查一下李浩最近的消费记录，尤其是有没有去过高档场所。”
几分钟后，苏媚回了个文件包，里面详细列出了李浩近一个月的消费明细。
“有意思。”陈默嘴角一扬，“这家伙突然开始频繁出入高档餐厅和私人会所，消费水平翻了好几倍，但他工资根本负担不起。”
赵刚翻看着记录，越看脸色越难看：“这些地方我们都查过，有些是我们之前怀疑过的敌方据点。”
“看来有人想低调行事，结果反而露了馅。”林婉清冷笑。
“派人盯住他。”陈默果断下令，“今晚就出发。”
赵刚点头，立刻安排人手。
与此同时，陈默也联系了沈曼，请她帮忙查一下军方那边有没有关于李浩的消息。很快，沈曼回了消息，内容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曾在一周前，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进入军部大楼，停留时间超过三小时。”
“这就对上了。”林婉清低声道，“那次我们刚提交了一份重要行动计划，结果第二天就被敌方掌握了关键信息。”
陈默眼神冷了下来：“这小子，胆子不小。”
当天晚上，赵刚带队悄悄跟踪李浩，一路尾随到了城东的废弃仓库。他们躲在远处观察，果然看到李浩进了仓库，十几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从另一侧走了进去。
“不是周勇。”赵刚压低声音，“但这人我见过，在一次高层会议上出现过。”
“看来我们的叛徒圈子里还有更大的鱼。”陈默眯起眼，“先别动，等他们聊完。”
凌晨两点，李浩从仓库出来，神色紧张，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重大谈判。他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却在半路被人拦下。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赵刚的声音冷冷响起。
李浩猛地抬头，看到赵刚和几个队员站在路灯下，手里还拿着录音设备。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他强作镇定，但语气己经乱了。
“我们在这儿，是因为你想跑。”赵刚走上前一步，“说吧，你是怎么跟敌方勾结的？谁指使你的？”
李浩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陈默从阴影里走出来，语气平静，“但你现在不说，不代表以后没人会说。你家人还在家等着你，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他们想想。”
这句话戳中了李浩的软肋，他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我说……我说。”他声音沙哑，“是周勇介绍我认识他们的，一开始只是让我提供一些不太重要的信息，后来……后来他们威胁我，说我老婆孩子都在他们手上，如果我不配合，他们就会……”
“所以你就选择了背叛组织？”赵刚怒吼。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李浩哭了出来，“我以为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出事，我以为可以保护他们……”
“可你忘了，敌人从不会讲信用。”陈默冷冷地说，“你以为你在保护家人，其实是在把他们推向火坑。”
李浩低下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审讯室里，李浩交代的内容让人脊背发寒。
“他们不止一个人。”他哽咽着说，“还有一个叫‘眼镜’的人，是他们在内部的联络官，专门负责收买和策反我们这边的人。”
“眼镜？”林婉清皱眉，“这个人你见过吗？”
“见过一次。”李浩点头，“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说话很客气，但从不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看来我们要找的，不只是一个周勇那么简单。”陈默靠在椅背上，眼神深沉，“这是个有组织的渗透计划。”
“那接下来呢？”赵刚问。
“继续查。”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既然他们敢在我们眼皮底下安插人，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外面的风呼啸着穿过夜空，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不过在此之前……”陈默转身，看向赵刚，“你带人再去一趟城东，我要知道那个‘眼镜’到底是谁。”
赵刚点头应下。
林婉清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觉得，还会有人藏得更深吗？”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只要他们还想玩，我们就奉陪到底。”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队员冲进来。
“陈默！我们发现新的异常情况！”
窗户玻璃上映出陈默骤然收紧的瞳孔。
“终于……”他嘴角微微扬起，“动真格的时候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