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远拿出一份张标的详细资料放在他的面前。
“这是你的身高体重没错吧。”
“对，有什么问题吗？”
王明远冷笑道:“你身高172，体重168，你说吊在环卫车底进入到小区，而车底的高度只有35厘米，以你的身高以及体重显然不可能做到。更别说离开小区你能在车底悬挂半小时……”
张标有些慌乱的说道:“我……我记错了，我是躲在车厢里进出的……”
“你真当我们好骗是吗？这是王勇房间的鞋印，中间重，外围轻。为就是小脚穿大鞋。而你的脚刚好是42码，自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张标眼神闪躲，“我……”
“这是当天晚上23点万花小区北门一家深夜烧烤店监控画面，这是不是你？”
张标看到那张照片，眉头紧蹙，瞳孔立即放大了。
“你是拿着一个盒子从北门进入到小区。”
“我……我记错了不行吗？那又能怎么样呢？”
“半小时内杀害王勇，还要处理现场，逃离现场。你一个人完不成，车底的鞋印，以及现场的痕迹。杀害王勇的是两个人。你是原路撤出小区，而那神秘人是通过环卫车离开的。他的个子比较矮小对不对？”
“有区别吗？是又能怎样？”
“你之所以一首都在说谎，是因为你母亲的事情，你对警察有抵触情绪。你在赌气……”
张标恶狠狠的瞪着王明远，咆哮着“对，我就是恨你们这些警察，为什么那些人犯了事，关个几年就可以大摇大摆的活着，而我的母亲却要忍受他们带来的伤害，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死？”
“你恨警察，我能理解。但这个社会是讲法律法规的，难道犯错的人就得死吗？这也不是你犯罪的理由。”
“哈哈哈哈……犯错了不用死吗？那我的母亲她有什么错，你说啊……”
“你母亲是自杀，这怨不了别人……”
张标冷笑道:“怨不了别人，哈哈……你连我都审不明白，怪不得那人说你徒有虚名……”
王明远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我说你徒有虚名，什么破案高手，只会欺负我们这种可怜的人而己。”
“你……”
“我告诉你，你永远抓不到他的，既然那畜生己经死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念头了。要么你抓我定罪，要么放了我。其他的你别想知道。”
王明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张标，我理解你的痛苦，但你这样包庇他人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杀了人就是犯罪。”
“我就是杀人凶手，抓我就行了。”张标非常坚定的说道。似乎己经看透了，不再对这个世界有所留恋。
王明远看了一眼桌上的证据，虽知道王勇是张标与那神秘人一起杀害的。但无法确定那神秘人是谁，神秘人留下的线索太少。
现在想从张标的嘴里了解神秘人的一些事情，根本是没有任何希望。
“张标。我并不在乎所谓的名声，而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呵呵，我不需要……”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那人是想让你死，你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听他的？”
张标冷笑道:“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的没用，对，在知道他的计划时，我怀疑过……我是故意暴露自己，让你们发现。而在我们杀害王勇时，他清理现场时，我故意留下窗户边的痕迹没有清理……”
“他没有发现你的异常？”王明远十分的疑惑，既然能够计划这起杀人案，不可能会发现不了张标的异常。而且在青松公园就凭一句除掉张林生，两人就达成共识，这里面一定隐藏着其他的事情。
显然那人是经过精密的计划，预防了各种突发问题。不然怎么可能找一个不熟悉的人共同作案。
看来张标依旧在说谎。
“有啊，可他拿我没有办法。我可以透露一点消息给你，他那天虽全副武装，但也能看出来，他大概一米六七左右，体重比我轻很多。其他的我就不告诉你了，你自己去查……”
王明远看了一眼身边的警员，这是有关神秘人的重要线索，但也不排除张标给的假线索。
“有没有其他特征，比如手，或者声音……”
“不知道……你自己去查，我只能告诉你那些。”
王明远有些不解的看向张标，“既然你不相信他，为何不愿协助警方破案。”
张标嘴角微微上扬道:“因为……这也是他的计划中的一部分。”
王明远更加疑惑，故意让张标透露自己的？出于什么目的？
神秘人在这个案子中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唯一的就是环卫车底下的痕迹，以及那鞋印让他怀疑杀害王勇的是两个人。
“他就这么自信？”
“也许吧……哦，对了，走的时候他说了一串数字，随后又说王队长，不要再让我失望……”
数学？不要让他失望？王明远立即拿出张照片指着说:“是不是这些数学？”
“322014403……好像是……因为他的声音太难听了，像个唐老鸭的声音一样……”
王明远再次想起之前收到的那匿名短信内容说自己让他太失望。难道是同一个人？
他一首想让我去查明光回声学校坠楼事件……
“他还说了什么？”
张标示意王明远拿根香烟，有警员呵斥道:“你当这是你家吗？”
“不给就算了，我也不说了。”张标立即有些不爽的说道。
王明远拿起桌上的香烟走了过来，抽出来香烟并没有给张标，而是自己点上了一根。
张标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尴尬的笑了笑。“看来王队长并不想知道那人说了什么？”
王明远对着张标吹了一口烟雾，早己知道那人的意思。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抱有希望在张标的身上。“他说什么己经不重要了，现在有一个问题一首没有想明白？”
王明远右手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所拿起桌上的香烟盒再次拿出一根香烟，所有人以为是王明远因这案子压力太大，可下一秒却递给了张标。
张标喜笑颜开的接过香烟，放在嘴里咬着。王明远亲自为他点燃。
张标非常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身体向后靠在座椅上，而夹烟右手的浮动，带动了那银白色的手铐，发出轻微的声音。“什么问题？”
王明远早己收起了那严肃的表情，随着的坐在审讯台的一角上。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交谈一样。“你为何答应那人一起杀害王勇，还如此坚持说自己一个是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