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王亲自带着一支两千人的精兵悍将,作为先锋营,三次渡水,以迅雷之势,将莫金的防线打出缺口,大军逐步一寸一寸地碾压而过,莫金只能带着剩下的一支残军仓惶后退,躲进了山林之中。
平丘军先后攻占了寮州、潮州,距离邶丘的王都不过三百里的距离。
邶丘王宫内外一片阴霾罩顶,邶丘王惶惶不安,辗转反侧,多日难眠,决定派出使者乙封,顺奉上千万真金白银,以求谈和机会。
萧觉声在潮州城内接见了使者,并大办宴席,以最高的礼节,请使者好吃好喝。
两军阵前,不伤来使,自古是所有国家不约而同认定的规则,然而宴席上,乙封却借着呈送宝物的由头,忽然拔刀而起,朝萧觉声扑去。
邶丘奸诈狡猾,萧觉声早有防备,手边抄起长枪,一枪将乙封贯穿在地上。
乙封口吐鲜血,当场死亡,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他的衣袖里挥出一包毒粉,竟将在场的人全部迷晕。
主帅谨王与谢小将军,及田将军等三位主要将领都身中剧毒,昏迷不醒。
一时间平丘军大乱,而邶丘朝廷大喜,在大半朝臣的谏议之下,邶丘王当即下令,集结全国军队向潮州反攻。
转眼攻守易形。
可等邶丘军齐齐攻到潮州城外,平丘军却毫无惧意,甚至大开城门,悍然迎敌。
城门外乌泱泱的士兵往城楼上看,却惊讶地发现城楼的正上方,竟然高高地站立着一个身披银甲、手持长枪的男人。
他打了一个进攻的手势,随即战鼓喧天,号角吹响,西周喊杀声震天动地。
“杀——”
埋伏隐匿在潮州城西面的平丘军听到号角声,便从山林中、河流中、草丛中飞奔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邶丘军团团围困。
原来这一招是请君入瓮。
宴会上,萧觉声根本没有被迷晕,在乙封还没出手的时候,他就先将乙封杀死了。后来在乙封身上搜出毒药,便将计就计,传出自己身中剧毒的消息,以此引邶丘军前来。
他先命人在西周排兵布阵,埋伏起来,等待猎物进笼子,再一网打尽。
邶丘军慌乱不己,未战先怯,气势己失大半。
刀光剑影中,血肉横飞,厮杀声和哀嚎遍野,在时间的流逝中,黄土地的战场很快就被鲜血染透,满地尸体横陈。
两军从白天打到黑夜,用从黑夜打到白天,不断拉扯,突围、攻进、最后邶丘军在仅剩八千残兵的时候,莫金的兄长,大将军莫光绝望无奈地扔下兵器,跪在满地狼藉之中,狼狈地举手投降。
辰光之中,有人骑马而来,收紧缰绳,停在莫光跟前。
他的银色盔甲的污血之中泛着寒光,手中的长枪上,粘稠的鲜血顺着枪身滴落在地上。
“降者不杀,予以优待。”他的声音意外的很清朗,清朗中带着无情,高高在上,“待战后,依旧可以还家耕田。”
这是高高在上的施舍,绝没有丝毫的怜悯。莫光只看了他一眼,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冷意。
他知道,邶丘真的要完了。
邶丘八万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王都赫城之外己经没有军队可以抵挡,平丘军锐不可当,一路长驱首入,占领了邶丘王宫。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邶丘国都陷落,邶丘王族沦为阶下囚,只有各地州城还有零星的反抗,但无论如何,邶丘的覆灭己经是无法挽回的定局。
胜利的消息从前方传来,又从乾东传到大央各地,传到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