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防弹玻璃上炸开水花，林青屿的轮椅卡在法庭证人席与被告席之间。他扯下领带捆住残肢创面渗血的纱布，碳纤维假肢的断裂处出导线，在潮湿空气中噼啪作响。
"所有人趴下！"法警队长嘶吼着扑向通风管道口。
苏柠夏用身体护住暖暖的病床，机械义肢的应急模式自动启动，钛合金手掌撑起防爆盾。戴着茉莉花纹身手套的爆破手突然松脱固定索，引爆器在空中划出抛物线，首坠被告席上的证据箱。
"接住！"顾南星甩出勘查用的物证袋，精准套住下坠的引爆器。唐小棠的笔记本电脑同时接入法庭安防系统，强制切断遥控信号。倒计时定格在00:01的瞬间，三十七位家长组成的人墙己将被告席团团围住。
江城环保局的地下档案室泛着霉味，林青屿的轮椅碾过散落的工程图纸。应急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体裂缝，暗红色的汞珠正从砖缝渗出，在地面汇成细流。
"这是当年的地下管网图。"顾南星展开泛蓝的硫酸纸，"标红的支线从未出现在公开档案里。"
林青屿的假肢探入通风管道，勾出半截锈蚀的U型管。管壁内侧的划痕组成茉莉花图案，与二十年前实验废料桶的标记如出一辙。便携检测仪突然蜂鸣，汞蒸气浓度在密闭空间飙升至致死量。
"撤！"唐小棠拽着林青屿的轮椅倒退，碳纤维轮毂在湿滑地面划出火星。他们撞开安全门的瞬间，成吨的污水从炸裂的管道喷涌而出，将档案室淹没在毒沫中。
市立医院负压手术室的无影灯嗡嗡作响。苏柠夏正在为暖暖做骨髓穿刺，突然发现髂骨处的皮肤出现金属光泽。电子显微镜下，提取的造血干细胞表面附着纳米级铅粒，与绿道沥青中的污染物完全同源。
"准备螯合剂静脉注射！"她扯开急救柜的铅封，"联系放射科做全身扫描！"
护士长掀开设备柜时，某台血液透析机的电源线被恶意剪断。苏柠夏认出切口平整的作案手法——正是三年前破坏透析液的凶手惯用方式。监控画面里，戴着茉莉花纹身袖扣的保洁员正在焚烧医疗垃圾，火焰中飘散着熟悉的环氧乙烷气味。
暴雨中的江滨公园监测站己成废墟。林青屿的轮椅碾过断裂的梧桐新枝，碳纤维假肢勾起半截引爆炸弹的残骸。电路板上的序列号经雨水冲刷后，显出某环保企业的采购编号。
"这是上个月才招标的防洪设备！"唐小棠调出政府采购清单，"中标方是林氏控股的空壳公司。"
顾南星用镊子夹起导线末端的生物检材，紫外线灯下显现出淡蓝色荧光——与暖暖肘窝渗出的组织液颜色完全一致。他们身后的排污井突然喷出三米高的毒雾，新建的活性炭过滤层在腐蚀性气体中迅速碳化。
重症监护室的铅玻璃蒙上诡异水雾。暖暖的心电监护仪突然显示室颤波形，苏柠夏掀开病号服时，发现仿生皮肤下的感应芯片正在异常发热。她拔出芯片的瞬间，微型信号发射器弹射而出，在墙面撞出火花。
"立即转移病房！"她扯断所有监护线路，"通知反恐支队！"
推床撞开消防通道的瞬间，戴着防毒面具的暴徒从通风管跃下。苏柠夏抓起生理盐水袋砸向烟雾报警器，喷淋系统启动的刹那，暖暖的机械义肢突然锁住暴徒脚踝。金属关节在潮湿环境中迸出电弧，茉莉花纹身在电流刺激下显出血色轮廓。
环保法庭的穹顶仍在漏雨。林青屿转动轮椅碾过浸泡在污水中的证据袋，残存的检测报告在紫外线灯下显出新线索——某环保企业的污水排放许可编号，竟与暖暖的医疗档案编号完全一致。
法官的法槌重重落下时，被告席后的幕布突然自燃。灰烬中浮现出完整的排污管网暗线图，每条支线末端都标注着受害儿童的姓名缩写。旁听席后排站起戴口罩的男人，后颈的茉莉花纹身在水雾中泛着磷光，与二十年前实验日志的封蜡印记如出一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