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护肤”结束之后,老猫便出去向门外的余老大复命。
“他招了吗?”余老大问道。
老猫摇了摇头。
余老大继续吩咐道:
“这几天别给他吃喝,先把人关着。”
“是!”
说完余老大留下两名守卫看守便回了住处。
房间里静静的,就只剩下了林南一个。
他在被抓的那一刻就明白了,那天的消息是真的,但也是余老大拿来试探他的陷阱,根本无解。
他没想到,余老大这次宁愿损失如此一笔,也要把他揪出来。
可是看他这样子,似乎是想拉拢自己,可是他这种歌人,又怎么会真的和他在同一条船上?
林南,不,现在来说是陈嘉禾。
他永远忘不了龚嗣同身份暴露的那一刻的眼神,没有任何感情。
他永远忘不了龚嗣同掏出一把尖刀刺向余老大的那一刻,他挡在了余老大的身前,这是龚嗣同为他铺的路。
首到他被老猫用枪打倒的那一刻,陈嘉禾才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喜悦。
他的卧底身份还不能被定死,就算还有一丝能够摆脱嫌疑的机会,他都不能放弃——
哪怕会付出生命!
接下来的两天里,陈嘉米水未进,却仍然准时对着门口喊冤,他不知道会不会传达到余老大那里,但是自己是要演好戏的。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门口那边,这两天完全没注意到房间小窗上总有人在看他。
第二天的时候,小窗外突然丢进来一把小刀。
小刀就在脚边,陈嘉禾不动声色地将那把迷你小刀踩在了鞋底下。
暂时不清楚外面的人的来意,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这时,外面的门打开了,来人是红月。
红月看着林南面带讥讽道:“啧啧啧,没想到老大最爱的小南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大哥呢?我要见他!”陈嘉禾假装激动的样子,实际上在思考红月来的意图。
“大哥?呵,你还真是会多想,老大的心可比我们硬多了。”
“不会的,不会的。”陈嘉禾发疯似地喊道。
而陈嘉禾此刻在心里盘算着,估计自己身份是己经暴露了。
红月看见林南这副样子,心里复杂极了。
自从他来了区里,自己的权力都被分了一大半,老大也再没有给过她青眼。
她原本嫉恨林南,可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居然还有些同情。
“能和你说这么多,己经是我大发善心了,老猫不肯来,只能我来了。”
“林南,你要是招了,说不定老大还能心软。”
她拿出随身的小刀,缓缓地靠近陈嘉禾的脸,刀面在他的脸上拍出了声。
“老大只说再给你加点刑罚,可没说具体加什么。”
红月狞笑着,狠狠地在他的脸上划了一刀。
一道皮肉绽开的声音响起,滚烫的鲜血汩汩冒出,滴答落在了地面上。
陈嘉禾咬着唇,双眼死死地瞪着她,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
红月看见这眼神,有一瞬间愣住,但又很快调整好了。
她把手上的刀往地上一扔,说道:“没意思,我们换个刑罚吧。”
说完她走到角落,抄起一根铁棒,突然狠狠地砸向他的双臂。
铁棒砸在身上的瞬间,林南好像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剧烈地颤抖,全身都冒出冷汗。
红月见他仍旧没有说话,又往他身上打了几下,他发出几声闷哼,嘴角己经有血流了出来。
见状,红月也不敢再下死手,到时候不好和老大交代可就麻烦了。
红月把铁棒往角落一扔便出去了。
第三天夜里,陈嘉禾因为长久没有进食,再加上又受了刑罚,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脑子混沌间,他仿佛看见黎黎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咧开干裂的嘴向前笑着,仿佛看见了黎黎生气的脸,她的嘴唇动着,似乎是在生气地质问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黎黎。”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吐出了这两个字,然后缓缓地低垂下了头,一时间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