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队，现己查明，死者名叫吴蕾，滨州大学附属中学高一十九班的学生。死因系高空坠落导致的头骨损伤，当场死亡。”，警员汇报道。
我开口问道：“死者与同班同学关系如何？”
“牛队，这。”，警员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我。
牛犇摆摆手：“没事，这小子是个厉害角色，告诉他也无妨。”
“好的，据悉，死者与同班同学关系尚好，但是近期与班上几名女生发生了一些矛盾，经常被她们厮打。死者在班上有个关系很好的女同学名叫郑苒，据她所述，那几个欺负死者的女生分别为同班同学刘欣、许可儿、赵芳芳、刘小美和马璐，其中五名女生中为首的名为刘欣。”，警察说道。
我这才意识到，对呀，郑苒也是十九班的：“那五个女生做过笔录吗？案发时她们在哪里做什么？”
“做过，她们称因为是体育课，所以在教学楼后面坐着，其间未看到其他人。”，警察答道。
我皱了皱眉头：“其他学生或老师有不在场证明吗？”
“那节课是下午第一节课，所以除了有体育课的班级，其他班都未出现有人不在班的情况。而所有教职工经过筛查，都有不在场证明。高一十九班所有人都有其他人佐证未出现在现场，其他班的学生尚在统计。”，警员答道。
“高一十九班的学生都有不在场证明？”，牛犇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我去问问郑苒，我和她认识。”，我扭头走出教室。
教室外，郑苒眼圈通红地站在墙角，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包面巾纸：“郑苒，来天台吧，我有点事想问你。”
天台，我靠在墙边点了支烟：“吴蕾是你的好朋友？”
“对，军训时我们俩就交了朋友。”，郑苒答道。
“刘欣、许可儿、赵芳芳、刘小美和马璐，她们五个是怎么和吴蕾结怨的？”，我问道。
“不知道，咱们从高丽回来后，吴蕾就被她们五个人欺负了，我看见了会制止她们，但是放学后我和她家不是一个方向，我知道她有时放学后被她们五个堵住，我提出说陪她回家，但是她是个要强的女孩，所以拒绝了我。”，郑苒抽泣着答道。
我点点头：“体育课的时候，你没看见吴蕾？”
“她最近经期来了，所以在教室休息。”，郑苒答道。
“那你看见刘欣她们了吗？”，我问道。
“没有。”，郑苒答道。
“好了，你也别太伤心，回去吧，挺冷的。”，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楼下，牛犇翻看着一众笔录，见我眉头深锁地返回：“小苏你回来了，问出什么了吗？”
“我认为刘欣她们说谎了。”，我开口道。
“你说什么？”，牛犇显然被我这句话震惊了。
学生处，牛犇和我坐在里面喝着茶，门被人打开，是徐主任：“警察同志，这几位就是高一十九班的学生刘欣、许可儿、赵芳芳、刘小美和马璐。”
“谢谢徐主任了，请坐。”，牛犇说道。
我看着刘欣她们，看样子都是些有钱人家的千金，虽然校服是统一的，但是脚上的鞋没有一双是低于五百元的。
“小苏，那你来问吧。”，牛犇看向我。
我也不客气，将刚刚的笔录摆在桌子上：“刘欣、许可儿、赵芳芳、刘小美、马璐，这是你们几个刚才做的笔录，你们说案发时你们五个在教学楼后面坐着是吧？”
坐在椅子上的五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刘欣开口道：“没错。”
我笑着点点头，将几张照片摆在她们面前：“你们说谎，昨晚下雪，首到今天中午雪才停。这几张照片是刚刚我让人拍下来的，教学楼后面一般没几个人经过，所以你们自己也没想到吧，那里还维持着雪后的平整，连一枚有人经过的足迹都没有。那么你们回答我一下，你们是怎么到教学楼后面的？靠飞的吗？”
刘欣闻言微微一愣，死死地盯着照片，半晌，她开口道：“我记错了，不是咱们A栋的教室，是B栋。”
“对，是B栋。”，许可儿西人附和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B栋的后面正对着办公楼，你们刚才抽烟了吧？怎么？你们胆子这么大？居然跑到办公楼对面抽烟？”，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你们也别说是C栋，C栋正对着操场，没人看见你们。”
“我。”，刘欣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嘴。
“你们也不用害怕，有什么就说什么嘛。你们在那个时间的确出现在班级了对吧，别急着否认，你们在那段时间欺负并殴打了吴蕾，对吧。”，我问道。
刘欣仍旧固执地摇摇头：“没有。”
“刘欣，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证据？”，我抬头看向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刘欣看着我的眼睛，片刻，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你怎么可能会有证据。”
“想好了，如果现在说，从犯轻判，主犯会被判定为态度良好。现在如果不说，你们还是负隅顽抗的话，那对不起了，主犯重判，从犯，同样重判。你们应该不希望小小年纪，就进去吧？”，我诈唬道。
刘小美和马璐明显有些慌乱，刚想说什么，刘欣冲她们瞪了一眼，随即咳嗽一声：“苏天羽，我知道你，但是你那套在我这不好使。”
“不好使吗？可能吧，看来你们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笑着摇了摇头：“你们知道吗？咱们学校装监控了，昨天刚装好。”
刘欣微微一愣：“你在唬谁啊。”
我将笔记本电脑调转过去，面向她们。画面很模糊，但还是依稀可见走廊和教室。我打了个响指：“既然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就不能怪我了。”
“等等！我们确实上体育课的时候回教室了！”，刘小美忙说道。
“对对对，我们确实回去了！”，马璐附和道。
随着她们俩的破防，刘欣三人也不敢绷着了，忙抢着承认自己确实回了教室。
我将电脑调回来：“所以，说说你们回教室的事情吧，我和监控对照一下。嗯，刘欣你来说。”
刘欣仿佛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我们，我们就回教室找，找吴蕾玩来着。”
“玩？”，我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冲她歪歪头：“那你这个玩可挺暴力啊！嗯，这又掐又挠的，啧啧，还想扒人家衣服呀这是。”
“别说了！”，刘欣尖叫道。
我耸耸肩，什么也没说。
刘欣抿抿嘴唇：“对，我们是回班收拾了吴蕾一顿，但是我们之后就走了！走之前吴蕾还活得好好的。”
“你们为什么要撒谎？”，我问道。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这个贱人死了不要紧，可我们的档案里不想有污点，谁知道学校居然装了监控！”，刘欣咬了咬牙。
“你们班后排的桌椅是谁恢复的？”，我问道。
“什么桌椅？”，刘欣微微一愣。
“你们推搡吴蕾时，弄乱弄翻的桌椅。”，我提示道。
刘欣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不知道啊。”
“说说，你们为什么会和吴蕾结怨？”，我点了支烟。
“为什么？你还不…对了，你不知道，那段时间有个高丽交换生和她关系很好，每次放学都请她吃饭。但是当时我正想和他交往呢！这个贱人！一方面不答应他，另一方面好处照单全收，哼。”，刘欣不忿地说道。
我闭上眼，在脑中重复着过往的一切。半晌，我睁开眼：“牛队，趁着现在这节课还没结束，五楼男厕，让人勘察一下门口的脚印。”
“你说什么？”，牛犇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句弄懵了。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要快！”
“好！”，牛犇忙给检验人员打着电话。
片刻后，牛犇挂断电话：“到底怎么回事？”
我深吸口气：“不是她们，另有其人。”
闻言，刘欣不由得松了口气：“那我们。”
“你们可以走了。”，我冲她们摆摆手。
徐主任忙问道：“苏同学，我怎么不记得咱们学校装过监控摄像头？”
刘欣等人闻言也错愕不己，我冲她们微微一笑：“你看你们，对咱们学校有点信心好不好，咱们学校怎么可能会突然装上监控录像呢？”
“嗯？？？那你刚刚。”，刘欣错愕地指着我的电脑。
我笑着冲她歪歪头，将笔记本电脑冲向她：“哦，你说的是这个啊？网上找的图片，你们还真信啊？”
“你。”，刘欣被我这句话噎得差点吐血。
“不对呀，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又掐又挠，还想扒吴蕾的衣服？”，许可儿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不自觉地笑了笑：“你们女生，不就是这两套嘛，掐挠扣扒。”
刘欣等人被我气得眼睛鼓鼓的，一副想要活撕了我的神情。
我撇撇嘴：“你们不会真以为你们没事了吧？虽然吴蕾的死和你们没有关系，但是你们亲口承认的霸凌同学，我想徐主任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吧。”
徐主任咳嗽了一声：“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关于你们处理的意见，我会和你们班主任和校领导他们沟通的。”
“徐主任！”，刘欣等人傻眼了。
“出去！”，徐主任不耐烦地摆摆手。
刘欣她们走了出去，徐主任也借故离开。我冲牛犇伸出手：“牛队，调查完本校其他当时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员名单后，让人交叉对比他们和刘欣、许可儿、赵芳芳、刘小美、马璐和吴蕾的关系，以男性为重点排查对象。”
“你有结果了？”，牛犇惊讶地看着我。
“如果我的预感没有错，那么这件事的结果，真的太残忍了。”，我长叹口气，用手捂住脸：“现在说其他的还为时过早，先把你们筛查出来的结果拿给我吧。”
当天下午放学，高二理科六班。戴着眼镜的廖小超听到下课铃响，说笑着与几个熟识的同学约好一起去后门的网吧玩当时爆火的梦三国。刚走到门口，身后便有一只手拽住了他。
“谁啊！”，廖小超扭头看过来，见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面有不悦地说道：“同学，你是谁啊！”
“自我介绍一下，高一三班，苏天羽。”，我冲他笑了笑。
“我认识你？”，廖小超狐疑地看向我。
“不，你不认识我，但是我知道你。”，我说道。
“你到底什么事？”，廖小超问道。
“超哥，走不走啊？”，同班同学甲、乙勾肩搭背地走出班级。
还没等廖小超回复，同学乙看见我微微一愣，随即拽着同学甲一声不吭地向外走去。
“哎，你干什么？怎么了？”，走到中途同学甲甩开同学乙。
同学乙面色发苦：“你知道刚才站在超哥对面的是谁吗？”
“谁啊？不像咱们高二或者高三的，高一的吧。”，同学甲说道。
“我认得他，他是高一三班的苏天羽，我哥是市委的干事，他跟我讲过，这个苏天羽不简单，是个破案鬼才！”，同学乙解释道。
同学甲撇撇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傻呀！你是不是忘了那个跳楼的高一女生？你说出了这档子事，苏天羽今天跟着那帮市局的刑警一起调查了一下午，这放学的时间，苏天羽来找超哥，你说超哥会不会？”，同学乙说道。
同学甲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不能吧？咱们那时候不是上体育课嘛。”
“上体育课的时候，你看见超哥了吗？”，同学乙问道。
同学甲愣了一下：“没有啊。”
“对呀，我也没有！”，同学乙应道。
同学甲说道：“不会是？”
“算了算了，跟咱们没关系，别瞎打听，晚上我首接回家了，没心情打游戏了。”，同学乙摆摆手。
“行吧，那我也回家好了。”，同学甲点点头。
高二理科六班，同学们都走光了。牛犇带着一众刑警走进教室，徐主任和班主任也不明所以地跟了进来。
我轻咳一声，看着靠在窗边的廖小超：“那么我们开始吧，附中女生坠楼案的解密篇。”
廖小超攥紧了拳头：“你说什么？”
我冲他笑了笑：“别装傻，你就是谋杀高一十九班女生吴蕾的凶手，廖小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