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依旧浓重，但空气里多了几分紧张的气味——不是硝烟，也不是血腥，而是一种更难捉出口味的“杀气”。金默站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杯凉透了的红茶，眼神却比茶还冷。
“他们终于联手了。”林薇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风铃，轻，却不容忽视。
“早该想到的。”金默放下杯子，“佐藤健不会甘心一个人追我，周鸿儒也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借刀杀人的好机会。”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打算怎么动。”林薇翻着手中的电报记录，“联络站失联、时间戳异常、密电被监听……这些都不是巧合。”
“当然不是。”金默走到桌前，摊开一张租界地图，“他们在试探我们。就像猫玩老鼠，先扑左边，再扑右边，最后才一口咬死。”
林薇抬头看他：“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嘴角微微一扬，“既然他们想玩，咱们就陪他们玩到底。不过这次，得换规则。”
场景1：确认叛徒的存在
情报网内部出了问题，这一点金默早就察觉了。最后一次联络站发来的时间戳是在凌晨3:17，这个时间点本身就可疑——没人会在那个时辰发紧急情报，除非是被迫。
“把最近三个月所有密电记录调出来。”金默对负责通讯的情报员说道，“我要看看是谁在学乌鸦叫。”
“乌鸦叫？”对方一脸疑惑。
“就是那些听起来正常，实则暗藏玄机的信息。”金默解释道，“真正的密电，往往伪装成最普通的日常对话。”
几个小时后，他果然发现了端倪。一条看似无害的天气预报中，隐藏着一段多音节替码——这是监听者才会使用的加密方式。
“有人在帮他们监听我们。”金默指着那条信息，“而且这个人很熟悉我们的通信习惯。”
“你是说……”林薇皱眉。
“没错。”金默合上文件夹，“我们的队伍里，有内鬼。”
更诡异的是，在其中一条加密电文末尾，竟然附了一句日语短句：“樱花将开。”
金默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没说话。
“你在想什么？”林薇问。
“我在想，美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场景2：组织会晤
佐藤健和周鸿儒要在法租界外滩的一家咖啡馆见面，这不是个公开的消息，而是通过单线联系人安排的。但金默偏偏提前知道了。
“他们选了个好地方。”金默看着咖啡馆的照片，“视野开阔，进出方便，而且背后就是码头。”
“你打算怎么搅局？”
“不急。”金默笑了笑，“我先去探探路。”
第二天，他穿着一身剪裁讲究的西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刚回国的留学生。他混进了会场，趁着服务生送餐时，悄悄在角落装了一个微型窃听器。
“这玩意儿可比老张头的收音机灵多了。”他一边调试一边嘀咕。
然而就在他准备撤离时，接头人突然查验身份证明。金默眼珠一转，掏出一枚硬币扔向天花板上的吊灯开关。
啪！
全场灯光熄灭。
“停电了！”有人惊呼。
金默趁乱换了证件，又顺手摸走了对方口袋里的通行证，然后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黑暗中。
等到灯光重新亮起，他己经坐在街对面的酒吧里，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
“三日后……码头行动。”佐藤健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一切按计划进行。”
“目标地点还没确定？”周鸿儒问道。
“暂时保密。”佐藤健答，“但我们的人己经渗透进他们的网络。”
金默摘下耳机，叹了口气：“看来他们连我的呼吸声都想录下来。”
场景3：转移关键人员
与此同时，林薇也在忙碌。
她穿着一身护士制服，推着一辆医药车，走进了租界边界检查站。
“运送防疫药品。”她递给守卫一份通行许可，“这批药必须在今晚之前送到医院。”
守卫接过文件，仔细检查了一番，点了点头：“进去吧。”
车子缓缓驶入指定区域，车底双层夹层中，藏着几名情报员的子女和一些重要文件。
“孩子们别怕。”林薇回头小声安慰，“很快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其中一个女孩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偶娃娃，眼睛里闪着泪光。
“姐姐，他们会来接我吗？”
“一定会的。”林薇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个布偶的眼睛里，缝着一小段微型胶卷。
那是美惠临终前托付给她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就把这个交给金先生。”美惠当时这样说。
林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她知道，它一定很重要。
夜深了，金默坐在一间隐蔽的地下室内，手里拿着那份监听录音，反复播放着“三日后码头行动”。
“你觉得，他们说的是哪个码头？”林薇问。
“目前还不清楚。”金默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己经开始动手了。”
“我们要怎么应对？”
“先稳住阵脚。”金默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然后，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薇看着他坚定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仗，未必会输。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那个‘樱花将开’的句子……你觉得，是警告还是暗示？”
金默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也许是告别。”
窗外的风吹过，带走了这句话，也吹散了屋内的沉重气氛。
但谁都知道，风暴，即将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