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将金色光芒洒落在白瓷餐盘上，苏晚晚指尖轻抚过香槟杯细长的杯脚，目光再次扫向餐厅入口。七点十五分，程昱己经迟到了十五分钟。
"小姐，需要先点餐吗？"侍者第三次过来询问时，苏晚晚摇了摇头，唇角维持着完美的弧度。
"再等等，我男朋友马上就到。"她声音轻柔，指尖却在桌下敲击着膝盖。三周年纪念日，程昱敢迟到？她可是推掉了陈氏集团少东的邀约专程等在这里。
当程昱终于出现在餐厅门口时，苏晚晚的怒意瞬间凝固。那个总是西装笔挺的男人此刻衬衫皱巴巴的，领带歪斜，眼睛布满血丝，像是刚从某个灾难现场爬出来。
"晚晚..."程昱跌坐在椅子上，双手颤抖着握住水杯，"出事了。"
苏晚晚慢慢放下香槟杯，心跳平稳如常。"怎么了？"她问，目光己经扫过程昱手腕上消失的百达翡丽。
"我爸...公司破产了。"程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审计查出了假账，资金链断裂，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我们家...完了。"
餐厅的背景音乐突然变得刺耳起来，是一首欢快的爵士乐。苏晚晚看着程昱开合的嘴唇，大脑飞速计算着。程氏地产破产，意味着那套承诺给她的滨江公寓没了，意味着下个月的巴黎时装周行程泡汤了，意味着她精心规划的未来需要重新洗牌。
"晚晚，你会陪我的，对吗？"程昱伸手想握住她的手，"我知道现在情况很糟，但我有能力，我会东山再起的..."
苏晚晚轻轻抽回手，从爱马仕包里拿出粉饼补了补妆。"程昱，"她声音轻柔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们分手吧。"
程昱的表情像是被雷击中。"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苏晚晚合上粉饼，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你知道的，我今年计划去巴黎进修设计，下个月就要走了。"
"可是...三年感情..."
"感情不能当饭吃，亲爱的。"苏晚晚微笑着招手叫来侍者，"买单。"她转向程昱，"你身上还有现金吗？这顿就当是我们的分手饭吧。"
程昱机械地掏出钱包，里面只有薄薄一叠钞票。苏晚晚数了数，抽走大半。"就当是分手费了。"她站起身，香奈儿连衣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对了，把我放在你公寓的东西都扔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货色。"
走出餐厅时，天空开始下雨。苏晚晚站在屋檐下等出租车，透过玻璃窗看到程昱仍坐在原位，头深深埋在双臂中。她轻轻摇头，拨通了通讯录里下一个号码。
"陈少？是我，晚晚。关于你上次的邀约..."
那天晚上，苏晚晚做了一个梦。
梦中，程昱意外一个"系统"，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获得金钱奖励。三个月后，程昱以神秘富豪的身份重返社交圈，而她苏晚晚，则成了他报复的第一个目标。
她梦见程昱一步步蚕食她父亲的建材公司，用各种手段破坏公司信誉，切断资金链。她梦见父亲突发脑溢血住院，而程昱站在病床前冷笑："这才刚开始，苏晚晚，你拿走我最后一分钱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最可怕的是，她梦见自己跪在程昱面前求他放过苏家，而程昱捏着她的下巴说："你这种女人，只配做我的一条狗。"
苏晚晚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真丝睡衣。窗外，天刚蒙蒙亮。
"荒谬。"她自言自语，却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机搜索"程氏地产 破产"。
新闻与梦中一模一样——程父涉嫌财务造假被带走调查，公司资产全部冻结。甚至连细节都分毫不差：审计报告编号、查封时间、程母住院的医院名称...
苏晚晚的手指开始颤抖。如果破产消息是真的，那么梦中那个"系统"...
苏晚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城市渐渐苏醒。如果那个梦是真的，那么程昱很快就会拥有不可思议的财富和能力，而她家将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不，绝不可能。"她涂着红色甲油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击，"程昱，如果你真有什么'系统'，我会让你连使用的机会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