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是训练，您不用紧张的。”
金发美男端着小巧玲珑的瓦尔特PPK，瞄着二十米靶深呼吸。
半分钟后，他将PPK砸在在桌上，回头朝家里的教官大吼：“这种东西是我该用的吗？拿沙鹰来！”
“少爷，是您亲口跟我说要练杀手技的，PPK是杀手界很常用的热武器，小巧轻便，性能稳定，而且我相信这世上是不会有杀手配沙鹰的。”
金发美男憋屈地回过头重新拾起PPK，仔细瞄准后连扣八下扳机，七中二，一发三分，一发五分。
他沮丧地垂下手，看着地上的弹壳发呆。
“少爷，不用着急，您己经有很大的进步了。”
“凭什么他能做到，我就做不到？”
“少爷，没有人是生来完美的，也没有人是一生幸福的。他或许有当杀手的天赋，还花了时间去磨练自己的天赋，但他的人生是绝对不如少爷您幸福的。”
“你知道我在说谁？”
“他刚离开石头城不久，是个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的少年。”
“你每天都在靶场混日子，怎么会知道他？”
“少爷，对一个杀手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永远都不是武器或是格斗技巧，而是信息。”
“信息？”
“只有从最详尽的信息中提炼出任务目标最致命的破绽，才能用最小的成本完成任务。一个优秀的杀手，日常开销中最大的一部分，一定是维系他的信息网，或者说情报网。”
“所以你是从谁那里知道他的。”
“他在红灯区杀过一个高卢人。”
“二十一世纪了，哪里来的高卢人？”
“有些贵族后裔并不认可如今的国界，以此来夸耀自己的古老传承。”
“所以红灯区里有你的线人？”
金发美男鄙夷地看了看他。
“别这么看我，红灯区是世界上最有性价比的信息中心，她们掌握着最为庞大的信息，却收取最少的信息费。你可以看不起她们，但你永远都要尊重她们，因为黑暗下的所有人都承着她们的情。从古至今，她们最大的生意一首都不是皮肉生意，而是信息的流通买卖。”
教官走上前，熟练地拆卸PPK，然后重新组装，没有让金发美男学习，而是默默向他展示。
他将PPK装进箱子放到一旁，又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另一个箱子，上面刻着武器的名字“HK_USP pact”。
“PPK虽然小巧便携，但是装上消音器也就没了优势，在消音武器的选择上，大多数杀手都会选择USP。这款是紧凑型USP，尺寸比标准版小，虽然弹匣也减小到了十发，但对一个杀手而言，己经足够了。”
“就一定要用这种阴暗的武器？”
“少爷，杀手只有两个任务，一个是活下来，一个是杀猎物，活下来永远都比杀猎物来的重要，有时候杀人可比活下来简单多了。”
“有这么危险？那为什么他能一边跟目标聊天吃饭，一边完成任务？”
“这......可能是天赋？你要知道，他被人称为Art Moniky，这都是有原因的。”
......
男人抬起头，红眼看向操着新音的少年，哽咽着说：“我没钱让你骗的......”
好人就这么难当？
王舒禾砸吧砸吧嘴，“我是要借你钱，不是要骗你钱，你看我像不像那种助人为乐的好市民？”
男人下意识摇了摇头，然后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利息很高吧？我知道的，你们这种放贷的基本都是三分利，签合同的时候还要收服务费，都快赶上按揭买房了。”
王舒禾摆了摆手，“今天不要三分利，也不要两分利，限时特惠半分利。”
“你能不能别骗我了？看我可怜来消遣我？半分利？你做慈善啊？”
男人的眼泪快憋不住了，内心有种身陷绝境却被路人落井下石的悲怆感。
“APPLE U，我一个甬市中学三好学生，从不骗人，你去打听打听，全校师生谁不知道我刘禾舒的热心肠？保安大爷看见我逃课都会给我开校门，说不定还会给我塞包烟。”
“你一个学生能有多少钱？”
“你可以质疑我的学力，但你不能质疑我的财力啊朋友。某不才，是个穷得只剩钱的富二代。”
“小兄弟不开玩笑？真要借我钱？”
“借！你说吧，你要借多少？”
“一万？”
“嗯？”
“八......八千？”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钱包！”
“五......五千？”
“五万！我王禾舒借你五万！”
“不用不用，一万就行，花不了这么多钱。对了，你不是说你叫刘禾舒吗？”
“这不重要。半分利，我借你五万！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王舒禾用食指和大拇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捏，“一个很小很小的忙。”
“小忙？”
“对！只要你帮我把一个人......”
“不行不行，我女朋友不能没有我的，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做的啊。”男人慌忙摆手。
“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王舒禾垮起小猫批脸。
“......”
“我要你帮我约个人，下周六把人约到滨江公园钓鱼。怎么样？不难吧？”
“我......我不认识吧？”
“你应该不认识。”
“那我怎么约？”
“怎么约那是你的事，我只负责把那人的信息给你，然后把五万块打到你账上。”
“要是......要是我约不到怎么办？”
“约不到？约不到就把五万块还我呗。我刘禾舒身为甬市中学三好学生，还能难为你不成？”
到底是王禾舒还是刘禾舒啊......男人总觉得眼前的假笑少年在套路自己，但是自己好像没什么值得被套的。
干了！毕竟自己不干也借不到钱付女朋友的医疗费了，只能干了！
男人胡乱地擦了擦眼角的泪，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王舒禾伸出拳头，想跟男人撞个拳，可男人只是一个劲地点头，于是他笑着捶了捶男人的肩膀。
好耶～，有跑腿的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