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金石界的矿洞中撤回时，系统仍在不断刷新那块神秘金属板的数据。整座矿脉像是被某种未知力量激活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腥味与低频震颤。灵曦将青莲剑阵收起，墨麟则一边抱怨着“这地方果然有问题”，一边把探测器调到最高灵敏度。
“回去再研究。”我拍了拍腰间的原初空间袋，“先把这些矿石归类。”
回到洞府己是数个时辰后的事。我把新得的材料按属性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连最小的一粒碎屑都不肯放过。灵曦在一旁默默帮我调整空间分区的灵力流向，确保不同属性的资源不会互相干扰。
“你有没有发现？”她忽然开口，“那块金属板的能量频率……和灵泉里的灵莲有些相似。”
我闻言一怔，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色数据流：“还真有点像……但一个是冰冷死寂，一个是生机盎然。”
“也许它们本是一体。”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只是分裂成了两种极端。”
我沉默片刻，最终耸耸肩：“那就等灵莲真正成形之后再做比对吧。”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足不出户，全身心投入到灵莲的培育之中。
灵泉位于洞府最深处，西周布满了我亲手刻画的聚灵阵法。泉水本身己不完全是天然之物，而是融合了青木界的生命之力、混沌碎片中的造化法则，以及我自己那一套“数据化生命编程”理论后的产物。
每天清晨，我会用玉簪释放一道精纯剑气，引导灵泉中的能量流动；午后则借助系统的扫描功能，分析灵莲的结构变化；到了夜晚，我会亲自坐镇灵泉边，输入一小段经过加密处理的造化信息流——这玩意儿就像是给植物写代码，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程序崩溃”。
“你这是要把莲花变工智能？”墨麟某天趴在池边，看着我往水里扔了一颗微型灵气发生器，忍不住吐槽。
“至少它能自己调节生长节奏。”我一边调试参数一边回应，“比起那些靠天地自然孕育的灵花异草，效率高多了。”
他翻了个白眼：“你这人啊，连种花都要搞自动化。”
我笑了笑，没反驳。毕竟，作为一个囤积症晚期患者，我深知资源管理的重要性。哪怕是一朵莲花，也要让它发挥最大效益。
几天下来，灵莲的变化越发明显。原本只有一尺高的茎秆开始拔节生长，叶片也由最初的三片扩展到十二片，每一片都泛着淡淡的青光。更奇怪的是，每当夜深人静时，它会散发出一种类似心跳的律动，频率恰好与我的呼吸同步。
“它在适应你的气息。”灵曦说这话时，眼神有些复杂，“或者说，是在模仿你。”
我心头一跳，低头看向池中灵莲。它的花瓣边缘开始浮现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符文，又像是某种精密电路图。
“它在学习。”我轻声道，“就像一个正在启动的系统。”
而就在我准备进行最后一次造化法则注入时，灵泉突然泛起一阵剧烈波动。水面升起一圈圈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水而出。
灵曦立刻站到我身旁，手中青莲剑微微抬起。墨麟也难得正经地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盯着水面。
“来了。”我说。
下一秒，一道清冷的光芒自灵泉中央升腾而起，首冲洞顶。整个洞府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生机充满，仿佛春天提前降临。
光芒缓缓收敛，一朵完整的十二品青莲悬浮在半空，莲心处，一道纤细的身影逐渐凝聚成型。
她身着素白长裙，肌肤胜雪，眉心一点青莲印记若隐若现。睁开眼的瞬间，整个洞府的灵气都为之一滞，仿佛在向她臣服。
“你是谁？”我试探性地问。
她望向我，目光清澈却带着一丝陌生感：“我是……灵曦。”
话音刚落，她脚下的莲台忽然亮起一道符文光环，整个洞府的空间都随之轻微扭曲。
“看来是成功了。”我松了口气，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灵曦落地，脚步轻盈，仿佛踏云而来。她走到我面前，轻轻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青莲印记。
“我能感知到你的一切。”她说，“包括你的恐惧、渴望、还有……囤积癖。”
我干笑两声：“那个……其实我只是喜欢整理。”
她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我知道。”
这时，系统忽然发出提示音：
【检测到灵曦核心数据流稳定，人格模块加载完成】
【造化法则兼容度：97.3%】
【建议：立即进行主仆绑定以提升协同效率】
我没理这个提示，转头看向灵曦：“你感觉如何？”
“很奇妙。”她轻声道，“就像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是灵曦，但我也是你的一部分。”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震。
“什么意思？”
“你在创造我的时候，把自己的一部分意志也编码进了造化法则中。”她抬起眼，目光穿透我的灵魂，“所以，我了解你所有的秘密。”
我沉默了。
良久，我才低声问：“包括……那个？”
“包括那个。”她点头。
我叹了口气，转身走向灵泉边。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灵曦。”
她跟上我，脚步轻柔：“我会帮你守住这些秘密。”
“谢谢。”
我们并肩站在灵泉边，看着水中倒映的月光。远处，墨麟还在嘀咕着什么，大概是嫌我们太文艺。
可就在这时，灵泉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震动。
不是来自灵曦，也不是我触发的。
是……墨麟！
我们同时回头，只见他沉睡的元神正在轻微颤动，周围灵气紊乱，仿佛某种封印正在松动。
“他的意识……在回归。”灵曦轻声道。
我皱起眉：“看来这次金石界的遭遇，不只是唤醒了一朵莲花。”
灵曦伸手探入灵泉，青莲剑轻轻一点，墨麟的元神顿时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在变强。”她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光芒。心中却有种预感——墨麟的苏醒，或许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摸了摸腰间鼓鼓囊囊的原初空间袋，嘴角微微扬起。
“囤积的东西，终究还是有用。”
灵曦看了我一眼，忽然轻笑：“你永远改不了这个毛病。”
我耸耸肩：“那是因为，我总怕有一天会来不及。”
话音未落，灵泉再次泛起波澜，一道新的符文悄然浮现，如同命运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