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室的木质地板上，显得安静而温暖。
沈音音站在会议桌前，目光落在顾之刚递过来的企划书上。
“‘She-Tech AI’项目，”她轻声念出，“为女性企业家量身定制的辅助平台，涵盖财务预测、团队管理与舆情监控。”
顾之点头，“目前我们己经和三家独立创业者组织达成合作意向，预计半年内实现一轮迭代。”
沈音音点头，“很好。”
她向来惜字如金，但顾之知道，这样的评价，己经是极高认可。
他微微笑了笑，收起企划书，又道：“今晚有个技术圈的小型沙龙，我不太想去。”
“但如果你愿意出席，我陪你。”
沈音音抬头，眉峰微动：“我？”
“我是被人拉去当范例批判的对象吧？‘资本利用者’、‘女性营销派’，这些词我听够了。”
顾之认真地看着她，声音不高，但语气坚定：“你不该躲着这些声音。”
“你得让他们看见，你不是因为女性身份才成功——而是你即便被标签化，也能做到让他们无话可说。”
沈音音沉默了一秒，随即笑了笑。
“那你一起去。”
—
晚上七点，沙龙开始。
沈音音一身黑色长裙，气场沉稳，站在圆桌边缘，并未主动社交。
几个投行代表在人群中指指点点，有意无意提起她的离婚新闻和前夫近期的“破产危机”。
顾之端着酒杯走到她身边，淡淡地说：“他们不是你的对手。”
“他们只是你的背景音。”
沈音音侧过脸，看着他：“你今天很会说话。”
顾之笑笑，语气突然多了点认真：“那如果我不只是想做你的背景音呢？”
沈音音眼神微变。
“我想做你耳边的信号。”
“清晰、明确、不打扰你前行，却也不会让你觉得孤单。”
这一瞬间，周围喧嚣仿佛都淡了。
沈音音看着他，缓缓说：“你知不知道，太多男人说喜欢强大的女人，但真正面对时，会因为她不需要依靠就心生焦躁。”
“你是那种人吗？”
顾之淡笑：“我只焦躁于你还不够强。”
“我只希望，你能更自由、更锋利。”
“然后——我有幸，能站在那道光下，哪怕只是沾到一点温度。”
沈音音眼眶泛起微热，但她没有回避，也没有回应。
只是轻声道：“你别太好。”
“我会动摇。”
顾之没有再逼问，也没有趁机推进。
他举起酒杯：“为我们之间所有未说出口的情绪，干杯。”
—
同一时间，陆寒州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酒瓶横七竖八。
他己经三天没去公司。
顾之那条在圈内疯传的采访片段，他看了十几遍。
【她的强大，从来不是为了对抗男人，而是为了证明，女人不该为了取悦任何人而放弃成长。】
那句“她让我想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像钉子一样锤进他心口。
“我也曾想过变好。”他低喃，“可你没等我。”
门被敲响，是他母亲带着助理一起来的。
“寒州，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这副样子，像话吗？”
“你堂堂陆氏继承人，连一点破事都扛不住？”
“公司都快散架了，你还在喝酒？”
陆寒州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妈，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以为她会等我，我以为她心软。”
“结果她比任何人都决绝。”
母亲叹气，“你要不真的放下吧。”
“她现在又不是你老婆了，还能管你一辈子？”
陆寒州猛地坐首，怒道：“她不是我老婆了？”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她不在了，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确定了？”
“我才发现，我所谓的成功、理性、逻辑，统统是她给我撑起来的。”
“她一走，我这张皮——根本撑不起自己！”
—
与此同时，沙龙结束。
顾之护着沈音音走出门，夜风轻扬。
沈音音忽然说：“今晚谢谢你。”
顾之道：“你随时可以谢我，只要你愿意。”
沈音音停下脚步，盯着他的眼睛：
“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不是因为她离开了你才来找我，不是因为我比她更合适？”
顾之认真地回答：
“我看见你，不是因为你是谁的替代。”
“是因为你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