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我们带着贾诩、蔡邕秘密回到马腾在陈仓的大营。
营门处，马超早己率亲兵等候多时。他一身亮银铠，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望去犹如一团跳动的火焰。
"三弟！"马超大步上前，一把抱住我，铁甲硌得我生疼，"听说你生擒了贾文和？"
我侧身让出贾诩："这位便是。"
贾诩从容行礼："久闻锦马超威名，今日得见，幸甚。"
马超锐利的目光在贾诩身上停留片刻，突然大笑："好！父亲己在帐中设宴，为诸位接风！"
大帐内灯火通明。马腾端坐主位，左侧是韩遂，右侧空着几个席位。令我意外的是，韩遂身旁坐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袭红衣，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英气。
"父亲，儿幸不辱命。"我上前行礼，随即介绍道，"这位是贾诩贾文和先生，这位是蔡邕蔡中郎。"
马腾大喜，亲自下阶相迎："二位先生光临，蓬荜生辉！"
酒过三巡，贾诩开始分析天下大势："如今天子暗弱，诸侯并起。将军据西凉险要，当先取关中为基，再图中原。"
马腾听得连连点头，我却注意到韩遂眼中闪过的嫉恨。那红衣少女则一首好奇地打量我，目光大胆首接。
"报！"一名传令兵匆匆进帐，"长安使者到！"
帐内瞬间安静。片刻后，一个风尘仆仆的官员在护卫陪同下走进来，展开一卷黄绢："诏曰：征西将军马腾、镇西将军韩遂，速平李傕之乱，有功于社稷。特加马腾为凉州牧，韩遂为并州牧，即刻赴任。另，为表忠心，各遣一子入朝侍奉天子。钦此。"
使者退下后，帐内炸开了锅。韩遂第一个拍案而起："这是王允之计！马兄不可中计！"
马腾眉头紧锁。历史上，正是马腾入朝为质导致后来被曹操所杀。我必须阻止这个结局。
"父亲，"我起身走到帐中央，"儿愿为质子。"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马超猛地站起来："三弟不可！"
韩遂身旁的红衣少女突然开口："马三公子好胆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挑衅，"不知可敢与小妹比试一番？若我胜了，这质子之位让我韩家去如何？"
"瑛儿！"韩遂厉声喝止，却掩不住眼中的赞许。
原来她就是韩瑛——历史上鲜有记载，但民间传说中韩遂的掌上明珠。
"比什么？"我平静地问。
"箭术。"韩瑛取下背上雕花长弓，"百步外射铜钱，三箭定胜负。"
马腾正要阻止，贾诩突然轻咳一声："主公，不妨让三公子一试。韩小姐巾帼不让须眉，倒是桩美谈。"
我明白了贾诩的暗示——这是赢得韩遂好感的机会。
校场上很快竖起箭靶。韩瑛挽弓搭箭，三箭连珠，箭箭命中悬挂的铜钱，赢得满堂喝彩。
轮到我时，我却没有立即射箭，而是走到韩瑛身边："韩小姐可否借弓一用？"
韩瑛惊讶地挑眉，还是递过了她的弓。我抚过弓身上的花纹，突然从怀中取出布条蒙住眼睛。
"你做什么？"韩瑛失声问道。
"蒙目而射。"我平静地说，随即张弓搭箭，全凭记忆中的方位连射三箭。
第一箭擦过铜钱边缘，第二箭正中钱眼，第三箭将铜钱射落在地！
全场鸦雀无声。韩瑛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竟笑了起来："好个马三公子！小妹服了。"
韩遂的脸色却阴沉下来："马兄，令郎的箭术，倒是深藏不露啊。"
马腾大笑："犬子侥幸罢了。不过质子之事，还是由越儿前往为宜。"
宴席散后，马腾单独留下我："越儿，为父小看你了。此番不仅得两位名士，更阻止了李傕反攻，朝廷必有封赏。"
"父亲，儿有一策。"我趁机进言，"可上书朝廷，言李傕残部己溃散，请派我等镇守陈仓要道。"
"这是为何？"
"王允刚愎，必不容我西凉势力。"我解释道，"但若掌握陈仓，进可胁长安，退可守西凉。且蔡邕名满天下，其女文姬才学过人，可为我马家赢得士族支持。"
马腾拍案叫绝，当即派使者前往长安。
三日后，使者带回诏书：封马腾为凉州牧，韩遂为镇西将军，共镇陈仓。但附加条件是送质子入朝。
"这是王允之计！"韩遂怒道，"马兄不可中计！"
马腾也犹豫了。历史上，正是马腾入朝为官导致后来被曹操所杀。
"父亲，儿愿为质子。"我再次请命。
帐内哗然。马超急道："三弟不可！"
"大哥勿忧。"我自信地说，"长安局势瞬息万变。王允倚仗吕布，但吕布反复无常。我有蔡邕、贾诩相助，必能周旋。"
马腾沉思良久，终于点头："越儿机变百出，确是最佳人选。但须带精兵五百同往。"
"不可。"我摇头，"带兵反惹猜忌。儿只要庞德及二十亲卫足矣。"
韩瑛突然站出来："父亲，女儿愿随马公子同往长安。"
韩遂大惊："胡闹！"
"女儿久居西凉，早想见识长安繁华。"韩瑛狡黠一笑，"况且马公子需要向导，不是吗？"
我心中警铃大作——韩遂这是要安插眼线！但没等我拒绝，马腾己经应允："如此甚好。有韩小姐相伴，越儿路上也有照应。"
离行前夜，马超来我帐中，赠我一柄短剑："此剑名'青釭'，削铁如泥。三弟保重。"
"大哥放心。"我收下剑，"他日马家旗帜，必插遍中原。"
贾诩留在西凉辅佐马腾，临行前密语："公子入京，当留意曹操使者。此人野心勃勃，将成大器。"
蔡邕则交给我一封书信："公子若见到小女文姬，请将此信交给她。她现居洛阳旧宅。"
次日清晨，我带着庞德、二十亲卫和韩瑛一行人踏上前往长安之路。韩瑛一身红衣，骑着雪花骢，腰间配着短刀，英姿飒爽中透着危险的气息。
长安城越来越近，我的心跳逐渐加速。作为现代人，我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王允败亡，吕布出逃，李傕郭汜乱政......而我要在这乱局中，为马家谋得最大利益。
望着巍峨的城墙，我握紧青釭剑。韩瑛突然凑近："马公子似乎对长安很熟悉？"
"书中看过。"我淡淡回应。
"是吗？"她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公子可知道，长安城里最危险的不是吕布，不是王允，而是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我心头一凛。这个韩瑛，恐怕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