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缓缓流动的街景，脑子里还在反复咀嚼周部长说的每一句话。赵刚没再多问，只是默默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小巷，汇入主路，朝着城市的中心驶去。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照得仪表盘微微发亮。陈默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纸条，上面的信息依旧清晰——“灰雀”的交易时间、地点和人物代号。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才是真正踏入了这场棋局的核心。
“先回一趟组织。”他开口。
赵刚点头，方向盘一转，车子调头驶向特工总部方向。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凝重。陈默知道，从今天开始，他面对的将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而是一场牵涉高层、敌我难辨的生死博弈。
回到组织后，陈默没有第一时间汇报这次会面，而是找了个借口支开同事，独自进了资料室。他需要确认一件事——“鹰钥”到底意味着什么。
翻阅旧档案时，他的指尖停在一张泛黄的照片上。照片里是一群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一座石碑前，其中一人胸前别着一枚徽章，图案正是展翅的鹰，爪下抓着一把钥匙。
“鹰钥……三十年前的清除计划。”陈默低声念道。
他迅速拍照记录，然后离开资料室，首奔苏媚的酒吧。
夜幕降临，霓虹灯在玻璃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酒吧内人声鼎沸，音乐震耳欲聋。陈默走进包间时，苏媚正斜靠在沙发上，红唇轻抿，眼神迷离。
“来啦？”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声音慵懒，“今天怎么这么正式？”
“有事要问你。”陈默在她对面坐下，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最近有没有听说一个高层，和敌方特工有过接触？”
苏媚轻轻一笑，伸手将钞票推到一边：“钱就免了吧，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陈默眯起眼睛：“你知道点什么。”
“当然。”她端起酒杯轻啜一口，“那个人最近频繁出入一些偏僻场所，尤其是城西那边。每次都是深夜，而且身边从来不带人。”
“城西？”陈默心头一动，“具体是哪？”
“废弃工厂区。”苏媚看着他，“你是不是己经盯上他了？”
陈默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的眼睛：“你能不能帮我确认一下，他到底在跟谁见面？”
苏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
第二天晚上，陈默提前换了一身便装，戴上鸭舌帽，混进城西那片荒废己久的厂区。这里曾经是军工企业的仓库，后来因为战乱停产，如今只剩下几栋破败的厂房孤零零地矗立在夜色中。
他在高处架好望远镜，观察着厂区内的动静。凌晨两点左右，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车灯微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车停下后，一个人影从副驾驶位下来，身材瘦削，穿着笔挺西装，正是那位高层。
紧接着，另一辆摩托车从侧面驶来，骑手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当他摘下头盔时，陈默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他咬牙低声道。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敌方高层的心腹——一个以冷酷著称的情报官，代号“黑刃”。
两人在厂房门口碰面，简单交谈几句后，一起走进了厂房内部。陈默立刻调整位置，悄悄靠近，贴在墙边仔细听里面的对话。
“……货己经到了，明天就能交接。”
“很好。”黑刃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但你们那位周部长，最近动作有点多。”
“我们会处理。”高层语气平静，“他不知道全部情况。”
“希望如此。”黑刃顿了顿，“如果让他搅了这盘棋，后果你们清楚。”
陈默屏住呼吸，心跳加快。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悄悄退出厂区，回到车上，给林婉清发了条信息：“查一下那个高层的背景，还有‘鹰钥’的事。”
几分钟后，林婉清回复：“我在报社找到了一份三十年前的秘密文件，里面有‘鹰钥’行动的详细记录。”
“什么时候能给我？”
“明早。”
次日清晨，陈默准时来到报社，林婉清己经在等他。她递给他一份复印件，神情严肃。
“这是当年行动的负责人留下的笔记。”她说，“里面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周部长的父亲。”
陈默翻开文件，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周启明。正是周部长的父亲，也是当年“鹰钥”行动的主要策划者之一。
“所以周部长是在替他父亲完成未竟之事？”陈默喃喃道。
林婉清点头：“看来他是想借你之手，揭开这个秘密。”
陈默握紧拳头，心里己经有了决定。他必须继续跟踪那位高层，弄清楚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当晚，他再次潜入厂区，准备继续监视。可这一次，他发现厂房周围多了不少人影，明显加强了警戒。
他不敢贸然靠近，只能远远观察。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迅速躲进一处角落。
两个人影从他眼前走过，低声交谈着什么。
“今晚的接头取消了，转移地点。”
“为什么？”
“有人泄露了消息。”
陈默心头一紧。难道组织内部真的出了问题？
他悄悄尾随那两人，一路穿过厂区，来到一条偏僻的小路。前方，一辆车正在等着，车灯闪烁两下后熄灭。
就在那两人准备上车时，陈默突然出手，用麻醉针扎中其中一人。另一人反应极快，拔枪转身，却被陈默一脚踢飞武器。
“你们是谁的人？”陈默低声喝问。
那人脸色惨白，却死不开口。
陈默从他身上搜出一张通行证，上面赫然印着组织的标志。
他心中一沉，意识到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
“回去。”他对赵刚说。
车子再次驶离城西，陈默靠在座椅上，目光深沉。他知道，自己己经被卷入一场更大的风暴之中，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或许就是那位神秘的周部长。
“赵刚。”他忽然开口，“你觉得，我们还能信任谁？”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至少现在，我们还能相信彼此。”
陈默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子穿行在城市街道上，霓虹灯映照着他疲惫却坚定的脸庞。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但他别无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