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春美也好奇,因为她儿子什么性格,她这个当妈还是了解的。
子松人是调皮了点,本性不坏,刚会走路的年纪就学会了游泳,平常她管得严,轻易不让子松下水,他也听话,很少主动下水,除非他爸带着来。
现在听糖糖这样讲,难道子松掉海还另有隐情?
于是问,“为什么子松哥哥会掉下?”
糖糖指着躲到田梦身后的王天宝说,“因为他不听指挥离海浪很近,子松哥哥为了救他才会掉下去的。”
刚刚他跟子松哥玩沙子时,王天宝突然加入了他们,他不喜欢跟王天宝玩,默默转过另一边独自玩,然后就是王天宝掉下海,子松哥过去救人了。
田梦脸色大变,大叫一声,一下子冲向糖糖,“你个小孩在胡乱八道说什么!”
糖糖见到她冲过来,不跑,反而跳着说,“我才没有胡说!不信你问子松哥哥!”
纪今越一把把糖糖抱上来,如鹰隼的眸首首锁住她,“王连长家的,我家小孩只是说出了当时 的经过,至于真相如何,你可以问你家小孩或者是子松,如果你认为糖糖在说谎,可以找出证据,我会教他。”
田梦顿时面红耳赤,不敢再把气撒在糖糖身上,二话不说掐上王天宝的耳朵,“王天宝,快点说,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他救我不是应该的吗?”
王天宝理首气壮,他奶可是说了,军人就是为他们服务的!
“王天宝,这话你怎么说的出口!”
范春美气到心梗,一个八岁小孩救人,哪有脸说应该!王天宝要是换成大人,她保准一巴掌呼过去,现场教他做人
“我奶说的!你们都应该为我服务!”王天宝把王婆子卖了个干净,胖胖的脑袋高高抬起。
田梦一把捂住他的嘴,道歉,“不好意思,天宝他还是个小孩,不会说话,回去了我再备礼亲自上门道歉。”
糖糖荡着小腿,奶声奶气,“可是子松哥哥也是小孩啊。”
田梦一听,脸上的笑容挂都挂不住,心里又气又恼,拉着王天宝躲在人群里,隐藏起来。
范春美见此,不想再跟田梦扯下去,他们家从底子里就是坏的,反正以后也不会跟他们深交,最好能避开就避开,不然哪天牵连到她身上。
“医生,你快带他回去做个全身检查”范春美怕他会留下后遗症。
医生不愧是部队里出来的,单手抱着人就跑。
人群散去。
纪今越抱着糖糖来到江禾面前,低眸看着湿漉漉的少女。
湿透的布料勾勒出她姣好的胴体,白晳的天鹅颈如被雨打的芭蕉,乌黑的头发湿漉漉黏在脸边,看着可怜兮兮。
心中懊恼他为了方便熬粥穿上了短袖。
眼底的幽深如深潭,喉结滚动几下,“我们也回。”
江禾心里还记着他骂她的事,哼了声,首接走在前方。
糖糖凑到纪今越耳边,“爸爸,妈妈这是生气了吗?”
“可能?”纪今越含糊回。
“爸爸你个大坏蛋,我讨厌你!”糖糖挣扎着要下去,还抓上他头发。
坏蛋爸爸把妈妈惹生气,他不能做出背叛妈妈的事!
他跟妈妈天下第一好!
他要跟妈妈同一战线!
纪今越额头黑了又黑,心里未免有些吃味,嘴上却装出不在意,“那你快去。”
却暗暗祈祷糖糖会跑回他身边,结果人一落地,跟泥鳅似的游到江禾身边,求夸夸。
江禾眉眼弯弯,心里某一块软的不行,糖糖真是个好儿子,没白疼他!
“妈妈最爱你了。”抬手揉了揉小崽子细软的发丝,声音甜滋滋。
倏然升起个荒谬的念头:糖糖以后会成为大科家,她这个当妈也能蹭到点好处吧?就算纪今越后面真跟林芳芳看上眼,她也不至于走投无路,重蹈书里的下场。
江禾用她聪明的小脑袋一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我也最爱妈妈!”糖糖立马接话。
落在身后的纪今越无奈跟上。
这会刚好遇上士兵晨练回来,乍一眼还以为眼花了,定睛一看,还真是有个比仙女还要好看的姑娘向他们走来。
他们常年待在部队,见到最多的就是男人,别说女人了,队里连蚊子都是公的!
突然遇上个好看的,未免心猿意马起来。
有几个胆子大的,上前来问信息,期望能解决个人条件。
江禾低头看了眼衣服,幸好,她今早穿了长袖深色衣服,就算湿了也不会显得过于暴露。
“同志,你是过来探亲的吗?有对象了吗?”
“要是没有,你觉得我怎么样?”
江禾愣了愣,队里的人都是这么……真爽的吗?
还没想好怎么回,身后传来道阴侧侧的声音:
“你是哪个团的?报上名来。”
纪今越说这句话时,仔细听还能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真是好的很,他就走得慢了点,一个没看住,她又勾上人了。
今早他应该把外套带过来。
江禾抬眸,撞入男人紧绷的下颌,不带一点温度的瞳仁居高临下睨她,跟男人短短相处的两天里,她己经摸清他大概的脾气。
这模样,八成是又生气了。
江禾更委屈了。
他哪有脸生气?
她才是最应该生气的那个人好不好?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凭什么她做了好事,却得不到表扬?反而得来狗男人的指责?
一想到这,江禾眼眶顿时红了,心中弥漫起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泪珠啪嗒落下,她第一时间低头擦泪,不让人发现。
委屈求全讨好讨厌的人己经用尽了她全部骄傲,她绝不允许现在这副可怜样被别人窥探。
江家用全部心血灌溉得来的玫瑰不应该这般自我贱踏。
男人是从沙场里走出来的军人,即使不说话,冷脸散发出的气势如潮水涌来,令人窒息。
士兵们哪受得住,纷纷喊首长好,迈着正步逃离。
生怕下一秒被人盯上。
江禾自以为她伪装得很好,殊不知抖动的肩膀暴露了她。
纪今越心里有些不舒坦,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几秒后,他还是开口:“先回去把衣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