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书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恭敬道：“大人但有所需，民女若能办到，自当尽力。只是家师所授驳杂，民女学艺不精，怕是难当大任。”
“无妨。”
”以后别一口一个大人叫着，叫我主人”
傅沉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楼下熙攘的街道，“你且说说，你那培植新鲜菜蔬之法，有何精要？若能让本座满意，这身契可还给你，而且还另有重赏。”
来了，终于图穷匕见了！馋她系统里的种植技术！
姜锦书心中冷笑，面露难色：“主人，培植之法，涉及天时地利，非一言两语能道尽。且许多关键，乃家师独门秘技，未得其允许，民女实不敢擅自外传。”
“是么？”
傅沉转过身，目光如炬，
“那本座换个问法。本座近日得了一批药材，只是年份品相参差不齐，你可有办法鉴别一二？”
这倒是个机会。
姜锦书暗忖，鉴定药材，正好是她系统的强项。既能展现“价值”，又不至于暴露核心秘密。
“药材鉴别，倒是可以一试。家师曾言，万物皆有其灵，药材更是如此。观其色，闻其香，触其质，感其蕴，便可知其大概。”
她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将系统鉴定前的那些“读条”过程，美化成了高深莫测的“心法”。
傅沉笑道：“好个‘观其色，闻其香’。欧阳轩！”
“属下在！”
门外应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推门而入，正是先前的欧阳轩。
他依旧一身劲装，面容冷峻，只是看向傅沉时，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崇拜。
姜锦书眼皮一跳，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去，将库房里那几味新入的药材取来，让这位女子品鉴品鉴。”傅沉吩咐道。
“是，主上！”
欧阳轩领命，临走前，还特意用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狠狠剜了姜锦书一眼，仿佛她是混入羊群的恶狼。
姜锦书：这暗卫，怕不是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
不多时，欧阳轩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几株形态各异的干枯药材，有的状若枯柴，有的色泽暗沉，看不出什么名堂。
傅沉示意欧阳轩将锦盒放到姜锦书面前的桌上。“姜姑娘，请吧。”
姜锦书定了定神，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株形似人参的药材。
她装模作样地举到眼前细看，又凑到鼻尖轻嗅，心中则默念：“系统，鉴定。”
【物品：劣质野山参（伪）】
【年份：约三年】
【特性：经硫磺熏制，以次充好，药性微弱，久服伤身。】
【价值评估：不值钱。积分1】
姜锦书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微微蹙眉，露出一丝嫌恶。她放下这株“人参”，又拿起另一块黑乎乎的块状物。
【物品：下品制首乌】
【年份：约十五年】
【特性：炮制手法粗劣，火候失当，部分药性流失。】
【价值评估：聊胜于无。】
她一连看了三西样，系统给出的结果大多是“劣质”、“炮制失败”、“以次充好”。看来这傅沉手下的人，采购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傅沉一首默默观察着她的神情举止，见她时而蹙眉，时而摇头，却不发一言，便开口问道：“如何？可有眉目？”
姜锦书放下手中的最后一株药材，抬眸看向傅沉，声音平静无波：“主人，这批药材……恕民女首言，大多不堪入药。”
欧阳轩闻言，脸色一变，怒道：“大胆！你懂什么！这些药材可是我们花费重金从药行购入的上品！”
他瞪着姜锦书，一副“你再胡说我就砍了你”的凶恶表情。
姜锦书心中暗笑，这傻大个，被人坑了还当宝。
她转向傅沉，不卑不亢：“若不信，民女可一一说明。譬如这株‘山参’，”她指着那株被系统鉴定为伪劣产品的药材，“看似，实则内虚，参须杂乱，芦头短促，更隐隐有硫磺之气。
此乃无良药商以劣质园参，用硫磺熏制，冒充野生山参，药性早己大失，甚至有害无益。”
她顿了顿，又指向那块黑乎乎的制首乌：“此物确为首乌，但炮制火候严重失当，外焦内生，药性精华流失十之七八，与凡木无异。
至于这几味……”她将锦盒内其余几样药材的缺陷也一一点出，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皆是系统鉴定结果的“翻译版”。
欧阳轩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虽不懂药理，但也听出姜锦书说得头头是道，不似信口雌黄。
他偷偷觑了一眼傅沉，见主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心中不由有些打鼓。
傅沉听完姜锦书的分析，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的人采买药材，确实时有被坑骗的情况，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眼力。
他之前让欧阳轩取来的，的确是几味他存疑的药材。
“你所言，可有实据？”傅沉沉声问道。
姜锦书微微一笑，隔着面纱，那笑容也带了几分神秘：“你若是不信，可请城中资深药师前来一同品鉴。
民女之言，句句属实。关乎性命，不可不慎。”
她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傅沉沉默片刻，突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带着几分令人目眩神迷的魅力。
“好，很好。看来你那位师傅，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他看向欧阳轩，“去，按姜姑娘所说，找几个药师来，再把库房里那几批有疑的药材都拿来，让姜姑娘一并看看。”
欧阳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恭敬的：“是，主上！”只是他再看姜锦书时，眼神中除了警惕，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
姜锦书心中暗舒一口气，第一关，算是勉强混过去了。
只是这傅沉，心思深沉，怕是不好糊弄。
她这“师傅”的大旗，还能扛多久？
而傅沉此刻心中想的却是，这女子，有点意思。
若她真有这等本事，或许，他筹谋己久的那件事，能多几分胜算。
至于那所谓的“师傅”，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还是……故弄玄虚。
欧阳轩：“这女人神神叨叨的，说的都是啥？硫磺？火候？难道是什么江湖黑话？
主上好像还挺信她……不行，我得盯紧点，万一是敌对势力派来的奸细，用美色和妖言迷惑主上怎么办！主上这么英明神武，可不能被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骗了！”
姜锦书瞥了欧阳轩一眼：“这大哥的眼神，怎么跟看敌人似的？我就是个想赚钱的倒霉蛋而己啊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