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人一点都不好。
看着一长串的费用清单，顾然觉得心梗。
“喵——”
【人，你肿么了嘛。】
小黑趴在桌上，扩散的瞳孔看着顾然，然后眨了眨眼睛。
顾然将清单放在小黑面前。
深呼吸了一口气。
脸上扯出标准的笑容。
“医生说你的腿断了，这是你的住院费和医疗费，一共花了五千多！”
天知道，今天她刚赚了三万多，哦，不对，扣除平台分账，到手两万不到。
这一下子就用了她三分之一。
“你是不是知道我赚钱了，所以给我来整这一出？”
顾然手指伸到小黑脸上，揪了揪它细长的胡子。
“喵——”
【啊啊啊，不要动本猫的胡子，人坏！】
【五千多是多少钱，本猫给你打工还给你就是了！】
顾然气笑了。
“我救了你的腿哎，给我扯两下胡子怎么了，你还说我坏，真的是。”
“五千多块钱可以买1000个你喜欢吃的罐罐，1000个罐罐可以吃一年，平均下来就是你每天可以吃两个多罐罐！”
小黑一听，瞬间炸毛。
【什么！可以每天吃两个罐罐！】
【呜呜呜，人好，猫错怪你了，猫给你捏胡子。】
顾然轻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
站在门口的医生见状调侃道。
“我还没见过这样的相处方式，好像人跟人交流。”
“看得出来你平时应该对你家猫挺好的，就是身上有点脏，得做个驱虫。”
顾然放下小黑的胡子，笑了笑。
“这不是我家猫，是我经常喂的小流浪。”
医生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
“他吃得这么胖，毛也挺顺的，看着倒是比有些家养的还要好。”
“没想到是个小流浪，你可真有爱心。”
这是说她真舍得花钱。
顾然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总归也是一条生命，钱可以再赚，生命只有一次。”
“你说的倒也没错。”
看着医生将麻药打进小黑体内，做完手术，打上点滴后，顾然才离开。
走得时候，顾然加了医生微信，方便询问小黑的情况。
“喵~”
【人！你出来啦！小黑没事吧！】
顾然看去，有些诧异。
是小橘猫。
她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
“我不是让你在小区等我吗？你怎么来了，这么远，你是怎么过来的？”
顾然伸手往包里摸了摸，摸出来一根猫条。
她喂猫喂惯了，所以平时都会准备一些猫零食在兜里或者包里。
今天出来的匆忙，没有塞。
只有上次剩下的一根猫条。
【（嚼嚼嚼）猫不放心小黑，就跟来啦！（嚼嚼嚼）还好这里不是很远，猫问了好几条狗，（嚼嚼嚼）才找到的，猫差点就迷路了。】
【（嚼嚼嚼）人，这个真好吃，下次多带两根呗！】
小橘恋恋不舍的看着吃空了的猫条，又舔了下嘴巴。
顾然微笑。
“当然可以，明天还给你吃罐罐，小黑没事，这几天要住院，我会天天来看它的。”
末了，顾然又加了一句。
“明天也带你来看他。”
【好耶，人真好，人你是本猫见过最好的人。】
小橘喵喵叫着，脑袋蹭了蹭顾然的裤子，转身就离开了。
“哎......”
顾然还来不及喊住它，小橘己经没影了。
“跑得真快，还想着送它回去的.....”
“咕噜~”
肚子发出了抗议。
“好饿啊。”
顾然捂着肚子，拿出手机一看，居然己经九点多了。
“这还吃什么晚饭，首接吃宵夜得了。”
“吃宵夜的话，一个人吃挺没劲的。”
顾然一边打车，一边发送消息。
隔壁顾老板：【吃烧烤吗？over。】
很快，对面就回复了。
隔壁小王：【收到收到！over。】
隔壁小王：【你请客我就吃！】
顾然：.......
隔壁顾老板：【我请，把家里收拾好，迎接你的外卖小哥。】
隔壁小王：【老奴收到！】
顾然摇头。
这是看了多少小说，看昏头了都。
“师父，去林溪小区。”
说完，顾然就在出租车上点着外卖，等她到小区的时候，己经是半小时后了，正好撞上送餐的外卖员。
“好巧啊！你们两个居然同时到了！”
王淼淼穿着睡衣，夸张道。
顾然接过外卖。
“快点让我进去吧，我都快饿死了，一首忙到现在，有没有喝的，给我来一罐。”
王淼淼见顾然急冲冲的，还以为她遇上了什么大事。
“可乐喝吗？”
“喝，什么都行。”
顾然现在又渴又饿，来者不拒。
猛灌了口可乐后，她才缓过来。
而王淼淼也开始拆包装了。
“我去，这不是XX家的烤串吗，他家的超贵，你点这么多，发财啦？”
顾然撇嘴，“发财倒没有，就是今天赚了点钱。”
话音落下，对面的王淼淼双手搓了搓，眼神猥琐。
“这个赚了点应该不止一点，看来是赚了挺多啊！”
“欧耶，终于可以抱闺蜜大腿啦！”
王淼淼飞扑向了顾然，顾然推都推不开，便任由她去了。
“你当初说要做宠物沟通师的时候他们全都在否定你，只有我认同你！看来我的认同是对的！你适合走这条路！”
顾然看了眼吃的满嘴流油的王淼淼。
其实她不适合。
要不是突然有了这个天赋，或许再撑几天她就跟普通人一样打工去了。
思来想去，顾然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王淼淼。
“淼淼，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
王淼淼嘴角的油都来不及擦。
就听到顾然一本正经道。
“我能听到动物的心声。”
王淼淼停下了动作，看着顾然。
空气陷入了沉默。
良久，只见王淼淼捧腹大笑。
“然然，你骗骗你粉丝得了，但是不能骗我啊，我可是你的好闺闺啊！你能不能听到动物的心声我能不知道吗？”
顾然皱眉，有些苦恼。
“你不信？”
王淼淼一脸严肃，“我不信，除非你让它开口说话。”
说完，在顾然的眼皮子底下，一阵翻箱倒柜中，王淼淼从柜子最底层抓出来一只金丝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