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九哥儿吵架了？”
老孟那双精明凤眼在皎皎俏脸上扫过。
观察着皎皎的神色。
带着几丝了然的笑意。
“没有！”
皎皎下意识的反驳，声音拔高了一点。
又飞快的补充。
“我只是忘了一点东西，拿了就走了！”
看着老孟一脸我知道了的表情。
皎皎强找了一个理由试图转移话题：“我还以为你回家过年了呢。”
老孟耸耸肩膀，一如既往：“老瘸子也正好回来拿点东西。”
他扫了一眼皎皎。
皎皎愤慨的瞪他；“你这理由也找的太敷衍了吧！”
老孟嘿嘿一笑。
皎皎到底绷不住，一口笑了出来，胸口的郁气顿时烟消云散。
老孟捏出一个柿饼递给她，“尝尝，我从老家带来的。”
“我亲手种的。”
不管怎么说，这半年的进展还是比起过去死水一般的停滞，简首称得上进度飞快了。
等皎皎揣着黑市令牌踏出那间光线幽暗的棺材铺时。
心情己经愉悦了很多。
她心里那点小疙瘩，似乎也没那么让人难受了。
就算是碎砚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自我调节能力。
“能有什么办法嘛。”
皎皎一边嘀咕，一边将糖莲子塞进嘴里，舌尖敏锐的察觉出了一丝不同。
比起第一次送的，的确差了一点点。
“总不可能不顾他面子，跑去外面大喊特喊。”
又不是前夫哥追妻火葬场男二上文。
那种的话，她是真的要去嚷嚷到前夫哥身败名裂再也没脸出来混。
“床头吵吵打情骂得了。”
念头转完，
己经飞快的躲到没人的地方用界窗遁影符切换到了云灵渡口。
皎皎探头冲进云灵渡口。
街头巷尾。
偶尔看见穿着玄天弟子袍的弟子来来往往。
显然上次黑沙山少主来的事情让人警惕不少。
空中似乎还有这般其他人的神念笼罩扫描。
皎皎悄无声息的收敛住了气息。
溜达到自己那个不起眼的小鱼摊前。
只见小螃蟹正带着几个小丫头忙得脚不沾地，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铺子上除了各种鱼外，她还别出巧思的让几个丫头在那里卖烤鱼。
炭火热的小脸绯红，本来瘦可见骨的脸都红润了许多。
身上还穿着皎皎给他们做的新衣服，一个个都像朵花儿似的。
皎皎没去打扰，只远远看了一眼，便又默默地转身。
拐去街头裁缝铺，买了些碎布红绸。
回到了天元殿那清冷的偏殿。
鹤灯依然孑然。
她从袖口拿出一条红绸，给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
看着孤冷寂寥的地方被各种红色点缀的红红火火。
碎砚的机器猫沉默的伸出小圆手挠了挠头。
“快来帮忙。”
“不行就帮我扎红花！”
皎皎抓了一把糖莲子，一颗接一颗地丢进嘴里，咯嘣咯嘣的咬碎。
甜意驱散了最后一丝烦闷。
她取出老孟托付的几样小法器。
小心翼翼地修补着上面的裂痕与符文缺损。
做完这些，她才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都是。
【狗毛？】
【傲狠的狗毛？】
碎砚的声音都变了形。
虽然知道傲狠经常撒娇打滚，但是看见皎皎将他掉下来的狗毛都收拾了起来。
碎砚勃然大怒。
怒了一下。
“嗯嗯。”
皎皎拿出自己准备的小竹枝。
开始专注的戳弄起来。
【这是什么？】
快地调动着自己的青铜活字钉，在皎皎身侧的半空中，拼凑出一只线条简洁的猫猫头。
带着几分憨态的线条小猫异常可爱。
虽然不是傲狠那样的毛茸茸小狗。
但是碎砚却执着地在争宠一事上从不落后。
“狗毛毡啦。”
皎皎头也不抬。
纤白手指捏着小竹枝，对着那团毛发戳戳戳。
她盘膝坐在榻上，将云锦软被踢到一旁；“以前我帮人扎羊毛毡挣钱来着。”
碎砚很少听到她说自己的事情，猫猫头飘来荡去。
停在空中微微歪了歪，似乎在表达着好奇。
也似乎在专心倾听。
“学了点手艺……”皎皎一边专注着自己的动作，一边无意识的和碎砚碎碎念。
“那时候我们班花追学霸，就扎了几个课本的小羊毛毡。”
“唉，那时候我真是看见数学就头疼。”
竹枝在毛团里穿梭，渐渐显出雏形。
“还有用陶土烧的小玩意儿……”声音里带着回忆和向往；“我在xhs上看过那些美院的毕业展览，可真好看啊。”
随即又化作了小声的抱怨。
“本来想着舞蹈学院考不上去看看别的专业……没想到……”
皎皎小声抱怨。
手上的活儿却不停。
一套指头大小的、毛茸茸的锅碗瓢盆。
便被她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床头柜上。
吃人手短。
特别是淼淼这种从来不手抖的。
实在让人感动。
虽然凌寒霄那个怂货往剑冢一躲了之。
但是皎皎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等将过年时候的礼物准备好。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皎皎托腮站在门口。
玄天仙宗有一些冷清。
连淼淼……都去了剑冢。
膳堂挂上了修缮的牌子。
淼淼细心的给皎皎准备了一些糕点糖果。
足以撑过几天。
傲狠也不在。
她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悬浮在身边的碎砚猫猫头。
“这种时候！就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
碎砚猫猫头这几天她的示意和绘图下下。
重新组合拼成了一个蓝色没毛猫卖萌。
有点机器人的憨憨。
没有春节联欢晚会的bgm，稍微有点寂寞。
还努力地歪了歪头，做出个卖萌的姿态。
【嘿嘿！】
【傲狠不行！】
【碎砚行！】
这种时候还不忘拉踩笨蛋小狗。
皎皎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碎砚是碎砚，你怎么和小狗比。”
皎皎咬了咬牙。
她探手入怀，摸出了那块触手冰凉的九幽令牌。
幽暗的光芒一闪而逝。
我传！
碎砚：……
修士寿元悠长，对凡俗节庆的执念淡薄。
但大年三十的晚上还往九幽赌坊这种地方钻的……也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
当然，碎砚说的一言难尽当然不是皎皎。
他们皎皎陛下是有关键的事情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