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沉思良久，突然起身向门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唐，跟我来。”
唐泽云跟着教授走进储藏室后合金门立即关上。密闭贮藏室的冷光映着教授颤抖的指尖，他将最后一罐压缩饼干推进货架深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六个半月前那场导弹袭击将研究所埋入五百米岩层，轻风系统勉强维持着无害的氧气循环，却挡不住食物储量显示屏上跳着的红色数字——剩余31天。
教授指着食物余量显示屏对唐泽云说道:“食物不多了，我们不知道救援人员什么时候才能来救我们出去！”
教授和唐泽云走进他的实验室，锁上门轻声的说道:“那几个大兵也知道这些情况，我看见了，我看见他们看食物的眼神，和看手术刀下的实验体没什么区别！我看见他们在密谋什么，他们的眼睛里有杀气！唐，你明白吗？”
实验室顶灯突然明灭，应急电源启动的嗡鸣里，老人从保险柜捧出绿色的铁匣，丝绒衬布里躺着三支翡翠色药剂“ACE基因强化剂和CRISPR-Cas9编辑液能让你的反应速度和力量达到普通人的三倍”
教授扯松领带，领口洇着冷汗。玻璃墙外，两名保卫正擦拭步枪，枪管反光扫过冷藏柜里的基因药剂，向毒蛇吐信。唐泽云单手劈开训练用的合金棍，木屑纷飞中他注意到导师瞳孔里的裂痕：“您想让我当小白鼠？”
教授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枯瘦指节按在动脉上：“不是小白鼠。是……盾牌。”
“半个月前我试过三号样本，”教授喉结滚动，“Fibrinogen强化药剂让实验体的肌肉纤维成功形变成了类似凯夫拉形态，强度提升了97%，但……”
“但会损伤五脏、灼烧神经，就像被活埋在岩浆里。”唐泽云盯着药剂折射的幽光，想起上周失踪的助理研究员，监控最后画面里他蜷缩在通风管道口，指甲抠进合金管壁的血痕至今未干。
教授定定的盯着唐泽云说道:“但你不同，你的内脏强度是普通人的两倍！你会神奇的龙国功夫，你说过你练了十八年！”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皮靴踏在金属地面的节奏带着刻意的压迫感。教授猛地合上木匣，掌心沁出的汗在匣盖上洇出深色印记：“今晚零点，C区三号实验室。药剂注射后会有七十二小时的生理重构期，这段时间你必须——”
“必须确保您和这些瓶瓶罐罐不被保卫队做成蛋白质补充剂。”唐泽云卷起袖口，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旧伤，那是一年前和导师在南猴边境丛林躲避武装分子时留下的刀疤，“但您得先告诉我，当年在南猴雨林里，您用类似的药剂救过自己一命，对吗？”
教授的瞳孔剧烈收缩，远处传来弹匣上膛的脆响。唐泽云忽然笑了，指节捏得发白却笑得轻松：“把药剂给我。但如果我变成怪物……”他从胸前抽出半截手术刀，刀刃在冷光下划出银弧，“您得亲手关掉培养舱的氧气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