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今日堇宁要回门,许氏早早的就在自家院子里等着,满脸的忧心难以遮掩。
见堇宁一身华贵带着嬷嬷来了,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样子宁儿应该过得还不错吧。
余嬷嬷在堇宁身后依旧做垂首状,不曾多言也不曾为堇宁说句话。刘氏以为这辰王府也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怎能给一个丫头多少体面。
是以,进了许氏的院子,不等她母女二人说话,刘氏就开始对堇宁发难。
“真是翅膀硬了,我竟不知你有如此大的能耐,居然敢对我的卿儿动手。”刘氏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示意身边的嬷嬷上前按住堇宁。
堇宁这几日休息不佳,被刘氏的嬷嬷扯了一个踉跄。见状,余嬷嬷上前把人推开,啪啪给了刘氏的嬷嬷两个耳光。
因着余嬷嬷是辰王府的人,其他人不敢妄动。
余嬷嬷朝刘氏行礼,站首了身子对着刘氏不卑不亢。“不知安平侯夫人能有多大的规矩,王妃乃辰王明媒正娶,打了王妃就是打了辰王的脸面,还望夫人三思。”
余嬷嬷有些心疼自家王妃,身子瘦弱,近几日为了王爷也不曾休息好,今日回门见着安平侯府的架势,想来王妃在府中的日子大概是不好过的吧。
“呵,一个没落王府的嬷嬷妄图在我安平侯府指手画脚。”刘氏脸上的讥讽藏都藏不住。
堇宁拉住还欲辩驳的余嬷嬷,眼神如刀般狠狠盯着刘氏。
“王爷虽身体抱恙,好歹也是皇上的胞弟,当今的辰王,我乃皇上赐婚的辰王妃,你若对我不敬,则是对今上的不敬,你可能承担后果?”
刘氏被堇宁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了,这黄毛丫头前段时日还畏畏缩缩,嫁去了辰王府居然学会了狐假虎威了。
她不愿承认自己被堇宁的气势压住,动了动身子消除了不自在的感觉。
“真是好啊,动不了你我还动不了我自己府上的人了,来啊,刚刚这丫头怎么打我的卿儿的,你们就十倍还到许氏的身上,我看谁敢拦。”
说罢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余嬷嬷一眼。
言罢,许氏又抽抽嗒嗒的跪倒在刘氏的脚下。“求夫人原谅宁儿,宁儿她不懂事冲撞了大小姐,是妾室没有教好,请夫人恕罪。”
堇宁袖笼中的手掌己紧紧握住,她气这刘氏嚣张跋扈,又气这许氏软弱无能,女儿都当王妃了怎还能如此怯弱。
她上前推开围着许氏的嬷嬷,大力将许氏从地上拉起。回头对着刘氏放狠话 “今日我回门发生的事情我都会一五一十说与王爷听,你那儿子还未娶亲,你的女儿还未嫁人,若是从王府传出他们的嫡母嚣张跋扈不好相与,不知后果如何。”
刘氏脸色铁青,面目狰狞略显扭曲,思索片刻,气冲冲带着丫鬟婆子走了。
见刘氏走后,许氏连忙拉着堇宁转了几个圈,确认女儿真的过得还好之后,长叹一口气坐下。
“宁儿,如今你嫁进了辰王府,要对辰王恭谨谦和,夫妻本是一体,切莫借着辰王的名号在外生事。”
堇宁朝着许氏眨眨眼,调皮的道“知道了姨娘。”
她没有父母,师姐年纪也不大,虽说给她的关爱不少,但许氏对女儿的爱让堇宁真真感觉到了母亲的温暖。
哪怕一首觉得许氏的软弱让她有些难以适从,但她是真心想要好好回应许氏的爱的。
母女俩闲话一会儿,堇宁让许氏不必担心,自己在辰王府一切都好。
席嬷嬷也拿出一早许氏就做好的,堇宁最爱的豌豆桂花糖糕,要堇宁带走。
堇宁知道按照许氏如今的境遇,能够做这点心必定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只是自己如今还不能将许氏接走,于是想着给许氏一些银钱傍身。
可头上的金簪是王府的,自己也身无一物。
于是她的脸上荡起了红晕,蔓延至耳尖,她尴尬的朝余嬷嬷笑笑。
“嬷嬷,你可不可以...借我一些银钱?”
堇宁双手绞着手帕,低头看着鞋尖,像极了犯错的小孩在撒娇一般。
余嬷嬷对堇宁的心疼又多了几分。
她连忙递出自己的荷包,“王妃,出门得急,老奴没带多少银两,若是不够我去前院找易管家取。”
“够了够了”堇宁双手接过荷包,掂了掂,是有点份量的。“就当我给余嬷嬷借的,待我有了银子一定第一时间还给嬷嬷。”
转身便将荷包给了席嬷嬷,叮嘱道“这些银钱你和姨娘先拿着,有点银钱傍身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席嬷嬷和许氏推拒再三还是收下了,两人泪眼婆娑的目送堇宁出了门。
“王府的嬷嬷对小姐如此客气,姨娘不用担心,小姐会过得好的。”席嬷嬷宽慰着许氏。
堇宁不曾回前院跟安平侯告别,安平侯府也没有下人前来挽留用膳。唤了易田生便打道回府。
一路上,堇宁想着要如何赚些银钱才好立足。医术?不是很精。解毒?不行不行。画符?万一被别人当成神棍怎么办。
厉王爷啊!堇宁激动得拍了拍手。厉王爷好歹是个王爷,院子那么大肯定有钱又大方,若是回去哄哄,说不定钱财就手到擒来了。
她催促着车夫快快赶路,她得赶紧到厉霆景跟前刷好感挣银子呢。噢不,是照顾厉霆景呢。
余嬷嬷见堇宁催促,心下以为是王妃牵挂着王爷,心里不免有些宽慰。